第一章(2/7)

战友临死的怒吼，战马倒下前的嘶鸣，金戈交击，石裂山崩。

“你……到底是谁？”

那只宽厚温柔的手掌抚摸着李岑光洁俊美的脸庞，不禁让李岑模模糊糊地想到了早逝的母亲。

亵衣的带子被扯开，温热的手掌伸了进来，轻轻一翻，就将衣服扯去。粗糙的掌心顺着腰腹向上抚摸，带来阵阵颤栗。

李岑乃是先帝幼子，生母是蛮族献女，连中原话都说不流利。虽生得美艳，可生了李岑后还是很快失宠。

修长的手指顺着脸颊下滑，勾起了狐裘的系绳，轻轻一抽，柔软似水的皮草散开，露出了穿在里面的洁白的亵衣。领口，露出男子被晒成蜜色的胸膛。

李岑目光模糊，视线里只余一团昏黄的光，和一个模糊的人脸。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醇厚的雄性气息将他笼罩住。

他渐渐有些习惯，并不觉得很抵触了，甚至还感觉到了一种仿佛隔世的被温柔呵护的感觉。

一个温热的手掌抚在额头，有一股温厚而强大的力量散发开，瞬间就驱散了那些鬼影。

“你以为我是谁？”男人问。

李岑几乎是在军营里长大。军中无女子，多有军士彼此抒解，抚慰寂寞，李岑倒是没少见。

李岑抬起虚软的手臂去推，觉得自己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过是将手按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罢了。

先帝在世时，倒是喜爱这小儿子聪慧灵健，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却没想惹得赵皇后不喜。

男人笑意加深了。

男人低笑着。

李岑这身子，也只有之前让小厮洗澡搓背时，才被人触碰过。这时被一个男人摩挲抚摸，感觉说是怪异，可是又忍不住再

那唇真是霸道，含着他的舌用力吮吸。一股奇妙的酥麻的感觉油然而生，顺着脖颈往下，转眼窜遍了半身。

“酒……”李岑觉得自己还再需要多饮几杯，才足够麻痹自己。

“神又如何？妖又如何？”

“不如何。”李岑笑起来，“只要能祝我引得这场战役，将外敌赶出国土，还我河山清平。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魇住了？”

“王爷……李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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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席垫那么软，那么暖。让睡惯了军中硬铺的李岑有种回到了儿时宫中的错觉。

李岑迷蒙地睁开眼，只觉得天晕地旋。下肚的酒蒸发着热度，让他浑身肌肤发烫起来。

先帝驾崩时，李岑不过才十四岁，一直被娇养着，似个女孩儿般娇嫩。却是被新帝毫不怜惜地封到了南疆这荒蛮之地，美其名曰为皇兄镇守边疆。

男人辗转地吻着他，仿佛他的唇是世间美味，被反复品尝。李岑觉得唇舌发麻，像是要被这男人吃了一样。

李岑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到唇上一沉，贴着一个温热之物，唇齿被舌撬开，酒渡了过来。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将酒吞下了肚。可那唇却没有离去，沉重地碾压着，舌大咧咧地探进来，扫荡着他的口腔。

他这次把自己送上门来，就是为了兑现当初一个随口而出的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祝炎助自己打败鲁国十万大军，救了他麾下无数将士生命。他又何惜自己一具身子？

男人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像是厚重的雷声。

李岑自己虽然从来没做过，也没人敢动他这个王爷，可是两个男子如何做那事，他是清清楚楚。

一道刺目剑光朝自己射来。李岑猛然惊呼出声。

李岑晕眩疲惫地躺在了柔软的草席上，茫然地望着正俯身凝视他的那个男人。

“你……”李岑含糊呓语，“你是神，还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