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2/3)

李文束舍不得他这么早回去，又怕一会儿雨下起来明朗不好走路，就说：“好罢，我送你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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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束，你的伞。”张明朗将伞递给他。

从高空坠下的雨点愈来愈大，紧凑地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又落在地上，浸出一个又一个的湿圆印。原本干的地面没一会儿就全浸湿，满淌着水，接着密麻倾下的大雨，全蹦进这水里，塌出许多小水坑，随即跟着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明朗闻言从窗子看出去，天上一团团黑云挤作一片，像墨水泼在天际，浓郁阴沉，又缓慢地搅和。吹进屋里的风，带着余温，还混着干土味儿，让人想起午后太阳晒过的被褥，不由得生出眷恋。

“明朗？怎么不直接进来？让明朗直接过来。”李文束这么说着，还是出去了，张明朗正在客堂等着他，面色微红，身上衣服湿了许多。

“明朗？”

张明朗接过伞，说道：“天阴的厉害，我先回去，伞明天给你。”

你快看外边，天好阴。”

“我们就在这儿聊。”

“是啊，下起雨了。”张明朗感到李文束立马撤开手，与他离得稍远一点。也许是穿少了，明朗觉得莫名的冷。他撑起伞，与他们道别。

李文束拉着明朗一时忘记松手，就这样一路到门口。雨已经开始下了，细密的像针线，对比着深色房檐才看得出。

“像是要下。”

今天是星期天，李文束在家等着张明朗过来。雨势仍是不减，天也随之冷下来，李文束在屋内都有了凉意。

风彻底降了温，在空旷街道上卷着大雨肆虐；天也彻底黑下去，暗的无边无际，叫人看不见前方的路。

张明朗握着伞柄，顶着风雨艰难地行进。可这风势过于强劲，竟然吹翻了他手中的伞。张明朗完全暴露在外面，雨水像是一盆盆往下泼，淋的他睁不开眼，张不开嘴，淋的他浑身湿透，无处可躲。张明朗将伞艰难地收好，冒着雨一路跑回家。

“好了，去我房里。”李文束接过伞，要往房里走，又看明朗站着未动，疑惑地问：“怎么了？”

“明朗，这儿不方便说话，回我房里。”

“少爷。”佣人敲门，“张少爷找您。”

张明朗坐下，咳嗽两声然后说道：“有什么不方便？咱们说的都是正经

出去买菜的女佣人正巧回来，用手抵挡在头顶避雨，见到他们就招呼：“明朗，回去呀？”

“今晚要下雨。”李文束肯定地说。

“带把伞出去，要是半道下雨就不好了。”李文束说着就去给他拿了伞过来，“你拿着，明天也能用。”

雨下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