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

可惜都太迟了。

魏明余光里,皇帝神色复杂,又开始摩挲那个荷包。

皇帝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间,吩咐道:“去乾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描摹过面前的碑文,身后的宫人都站在十步远的地方,没有人能听见他的话。

皇帝凝望了一阵,闲聊了一会儿,仿佛对面的人还活着。直到没什么可说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道:“别急,煦儿快长起来了。”

也许是朕太贪心,想要他的真心,所以连陪伴也会失去。如果再来一次,只要太子还在他身边,他不在乎太子心里想的什么,爱的谁。太子要的东西难道他给不起?

但皇帝一直郁郁在心,甚少踏足的后宫更是半年不去一次,偶尔去梨园听戏,看着那些四处收罗来的相似之人也提不起劲,有空时总拿着一个青色卷云纹荷包慢慢抚摸,上面细细绣着一丛翠竹,里面装着两缕青丝结成的发结,是昭怀太子的遗物。

这个荷包没有随着太子下葬,而是留在了皇帝身边,时常摩挲,已经褪了颜色,陈旧不堪。皇帝用年年进贡来的丝线修补,务必要和从前一样。

昭怀太子尚未登基,没有独立的陵寝,也由于他的私心,附葬他的乾陵。百年之后,他们葬在一处,东西相望。

魏明:“皇上觉得那是旧的,那就是旧的。”

他沉默不语,慢慢抚过上面早已熟记于心的纹路,熟悉的麻木刺痛再次浮现。

魏明还记得皇帝当时的脸色沉凝如墨,难看之极,一边下令关押僧人,一边将已经冰冷的太子揽在怀里,温柔地取下他手里的东西,用小金剪绞下了两人的头发系了个结,代替荷包里的结发放了进去。

,造反的人全都被筑成了京观。

昭怀太子被发现时已经天亮,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袖和他身下的枕席,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荷包却是干干净净的。

说是别急,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急切。皇帝摇了摇头,心下觉得有些好笑,更有些不可言说的期待喜悦荡漾在心间,于是微微笑了起来。

那尚衣局的针线上人私下里十分为难:“这怎么做的出来?做个新的比这容易多了。”魏明连连摇头:“必须得一样。不能要新的。”

那宫人叹气:“这次补了这里,下回又补那里,最后都是新的,哪里还是旧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