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的脸上又蒙起阴霾,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全然沉溺于惊惶之中,没有在意身边的洗手池来了人。
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先生问你,为什么谭良曦现在还没死。”
从惊惶中回过神来,可他回头只捕捉到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这些谭良曦也知道吗?
现在他应该走出房间,去敲余煜的门,告诉他谭良曦对罗伦堡计划的安排,求他转告伊凡?温斯特。或许这样还能救自己一命。
可是他仿佛被钉在了床上,他枯坐着,大脑也放空。
这一刻他好想听到谭良曦的声音,不需要言语,无关错过的三年,无关厮守的两月,无关欺骗与计谋。他只想听到谭良曦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把屏幕点亮了又关闭,关了又亮。
他看着那个已经记在脑海里的号码,那个已经种在心里的名字。
手指却无法动弹。
倏忽屏幕变化,显示来电。
方才急切想念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细密的噪点也不能将那人的雀跃减淡分毫。
“今天玩得开心吗?”
吴洌让自己回缓状态,嫌弃他一成不变的开场白。
“因为我在意嘛!”谭良曦为自己辩白。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电话那边的谭良曦想。
“马上这就会是幸福的一天了。”他说。吴洌茫然,下一秒却被窗外传来的烟花绽放的声响占据了耳朵。
他侧头,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一簇簇火光窜入夜幕之中,爆裂出一朵朵花,花瓣消散,犹如星光坠落大地。
一声声,一片片,烟花照亮了漆黑的夜。
良久吴洌才从这轰烈图卷中回神,他眼里泛起雾,烟花灿烂看不大真切,只见亮堂堂的浮华世界星光满溢,甚至能让他以为一伸手就能碰到光源。
他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说话鼻音稠重,“……烟火大会不是在下周吗。”
“你居然还做了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