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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通知你的父母。小朋友，把爸爸妈妈手机号码给我。”吴弋浅看见这个警察胸牌上写着“赵益仁”。

还没出生，父亲就出车祸死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继父，恨不得能够拿枕头闷死吴弋浅的继父。母亲只会哭，不会帮他，没人帮他。

被吵醒的弟弟会站在房间门口，看他。看他被打挨骂，看他白皙瘦削的背，被打的流血。

不要脸的婊子，你不勾引人家会强奸你吗？不男不女的东西，晦气玩意儿！赔钱货！恶心的猪狗……

“吴弋浅下面都被人玩烂了，听说早就有性病了。”——“还好我现在不是他的同桌了，我都想换班了。”

手指粗的木板扇在背上的痛感，让人麻木。细小尖锐的木刺扎进去要很久才能弄出来，睡觉的时候只能趴着睡，或者睡不着了。

赵警官先让来实习的小钟带人去医院取样，验伤。

“不要脸的东西，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回家？”眼看着下一巴掌就要落下，赵警官赶忙打住他落下的手，开始跟他解释事情的缘由。

“我被强奸了。”吴弋浅没有哭，只是站在警局的门口，一动不动。

没有报案，没有安慰，是身上新添的伤疤，是不愿意剪短的刘海，是一声声回荡在耳边的辱骂。

“吴弋浅是双性人，是千人骑的公交车！”——“真不要脸，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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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还有很多，都说左耳进右耳出，到了吴弋浅这里，右耳被堵住了出不去了。

“小朋友，你有事吗？”深夜警局里面还有3个警察。

“吴弋浅是个骚货，他出去卖都不要钱。”——“太恶心了！离他远点！”

“吴弋浅晚上不回家，在外面勾引人才被强奸的！”——“那他自己也有错。”

“你知道吗？吴弋浅被强奸了！”——“真的吗？好可怜！”

“在对面街道，xx烧烤背后的弄堂里面。是一个看起来160斤的男人，比我高一个头，应该就住在附近，他没有喝酒。眼睛很小，鼻子很大，可能吃了鱼或者买了，手上有鱼腥味。”吴弋浅说了一大长串，那个资历比较深的警察招呼让他坐进来，吴弋浅摇头，说裤子湿了。

脖子上有咬痕，走路看起来也很不协调。

后面母亲一直在哭，却没有帮吴弋浅说一句话。

这时警察才发现事情的不对，现在已经靠近11点钟了，对方还是个看起来瘦小的未成年男生。

“为什么一定要告诉父母？”根本没用的，告诉他们吴弋浅只会更难堪。

父母赶来的时候，吴弋浅穿着警察给他的便服，没有一句问候，名义上的父亲红着眼睛，扇了他一巴掌，吴弋浅跌在地上。

吴弋浅的同桌早上就换了座位，而他的座位变成了垃圾桶和抹布架子旁边的位置。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是恶心，是可怜，是嘲笑。

“不报案了，丢人的东西，避都避不开！”男人脸上嫌恶的表情，母亲懦弱的背影，印在了吴弋浅的脑子里。

吴弋浅还是去上学，地方很小，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件事情。邻居会听到父亲在打他骂他，第二天就变成了大家嘴边的趣事。

脏烂的衣服，没有回家，去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