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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上的人,说意外又不意外。

早上不见人影的人现在惬意地坐在上首的软榻上,下面一圈儿都是同他俯首称臣的人,中间跪着一个身形瘦弱纤细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支箫,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少宁不再多看,当即对着上首突然坐正了的赫连川躬身告罪,“草民惊扰太子尊驾,罪该万死。”

“大胆,见了太子为何不跪?”侍卫首领冷声呵斥。

少宁是没这个习惯,告罪的词儿都是瞎掰出来的,寻思只要不出大的错,这个小世界未必能拿自己怎么样,毕竟判定违反不违反身份人设的标准模糊不清,可现在这本土居民都跳出来反对了,少宁也没那个心思跟他起冲突,当即撩了衣摆就要跪。

“宁宁,过来。”赫连川口气亲密狎昵。

少宁顿住动作,幽恻恻看了一眼一脸搞事表情的人,鸡皮疙瘩和汗毛争先恐后地出现应激反应,僵硬了足足两秒钟才慢慢往上首走过去。

随着一声“扑通”,刚刚呵斥少宁的侍卫十分乖觉的跪下了,岂止是跪,简直是五体投地。

少宁走到赫连川面前就被拉到腿上坐下,腰也被揽住了。这时少宁居然分了神,心想,赫连川想必是很喜欢这个将人抱在腿上拥在怀里的状态,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太顺手。

底下人全都目不斜视地装木头人。

赫连川剥了一个葡萄喂到少宁的嘴边上,少宁乖顺地吃掉了。

不知道自己身后的祖宗要玩什么、玩谁、怎么玩,是自己还是底下的一群人会遭殃,犹未可知。现在是他身份最高权利最大,少宁自然不会螳臂当车,徒添笑话。

“宁宁,你看底下那个,与你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少宁刚刚在持箫男子的背面,现在坐到正面来,才看清他的脸。

清秀中带着一种难言的脆弱感。脸色苍白,额角似乎都汗湿了,也不知是天生病弱还是被吓的,很有一番病弱美少年的风姿。

“他叫凤箫,是坐在左边第一个老头送来的,说是和你一样,也是阴阳人,而且吹得一手好箫。”没等少宁应答,赫连川兀自说了下去。

被他提到的“老头”,当今首辅赵安西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能隐身,看太子的做派他这种人精还能不明白,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宁宁,你怎么不急呢,人家是送人来奉承孤,取代你的呀。”赫连川咬着少宁的耳朵,嘟嘟囔囔。

少宁的胸膛起伏,他在忍耐,忍耐这个戏精,却突然忍不住,“草民无才无貌,甘愿退位让贤。”妈的,太尬了。

只有少宁一个人沉浸在他难以承担的戏份的沉重尴尬中,底下人的胆战心惊是真的,噤若寒蝉是真的,赫连川玩的很高兴也是真的。

“少宁如何无才无貌,比起相貌,你是天上的明月,而他是地上的瓦砾,若是比才,呵…”赫连川笑了一下,艳光四射,“刚刚船不过晃了几晃,他就吹飞了调子,又哪里比得过你的箫技呢?”

少宁实是有点困惑的,他哪里会吹箫?但他不木讷,在接触到赫连川包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视线后,福至心灵顿悟,恨不得捂住这人的嘴巴。

却没能阻止赫连川用他那把华丽低沉的嗓子温柔缱绻地说出污人耳朵的话,当着几乎朝中十之七八的重臣的面,“毕竟昨夜你的一曲箫,可是将孤吹得欲仙欲死,难以自拔。”

底下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少宁心如死灰,不想再配合他的演出,你看,这是人能接上的话吗?

赫连川倒不在意,放在少宁腰间的手却不安分起来,忽轻忽重地抚弄揉捏,顺着腰线就往下了,嘴上却仍旧气定神闲道,“虽然如此,但毕竟是首辅好意,孤也不好辜负了去,索性,九弟,凤箫就赐予你罢,三年征战在外,实属不易,今日本是你的接风洗尘宴,孤也不能越过你啊。”

少宁正被他骚扰地坐立不安,就听见颇有些熟悉的声音,“谢过太子,但臣弟更想要少宁。”

循着声音看过去,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眸。

竟是赫连律。

被赫连川剥夺了所有注意力和紧张感的少宁并没发现赫连律坐在右首处,已经看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

太子和打了胜仗归来的九皇子为了一个小倌对上了,这下来参加接风洗尘宴的大臣们是真的后悔上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而首辅更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都是些什么事儿。连夜找的人,不但是阴阳人,还是淮水河畔最出名的清倌,结果半分好处没挨着,还惹了一身骚。

“九弟眼光倒是好的很。”赫连川出人意料的痛快,“既然这样,那两个都送你了。”

赫连律皱了一下眉,妥协,“谢太子。”

少宁僵直了背脊,赫连川嘴上说着将自己送给赫连律,行动上却依旧暧昧不清,薄唇衔着一颗葡萄果肉凑上来,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这里都是小世界本土的居民便也罢了,现在知道赫连律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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