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2/3)
我没有开灯,但依然能看清他嘴角破了个口子。忽然觉得眼睛好酸,可我忍着不哭了,不然安慰别人到一半自己哭出来,简直要
“嗯?”我用一个语气词发问,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糟糕,再低头,发现自己无缘无故地高潮了。
我讲述这个故事的语气很平静,因此我的转述也是平淡的。我不懂他怎能保持冷静。
刚相识时,一直觉得云溪山是朝气蓬勃的学弟,见到他抽烟后,又觉得他的每一个笑都暗含深意,甚至让我有点悚然——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有许多层次的人的感觉,如此描述或许过于抽象,但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了——而现在,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突然想起来,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我还没来得及问爸妈,就连忙应说:“好。”
云溪山说,他要给我讲故事。
我正回忆着里富有技巧性的动作,手机很不合时宜地振动。是云溪山打来的语音,我想挂断,回复说不方便,手一抖接通了,再挂显得突兀而莫名其妙,我只好停下手里的事,问:“怎么这么晚打过来?”他之前也给我打过电话,聊他的朋友和一些趣事,但三更半夜的,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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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情形,我或许该安慰云溪山,但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我拉着他进我的房间,他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肩颈边,我感觉到那块布料有点潮湿,他哭了。我拍了拍他的脊背,像小时候抱着哭泣的母亲,说:“没事了。”
信息量好大,我有点解读不出。
小了,指尖只虚虚地触及它,我就颤栗起来。
我爸妈已经睡了,我提前站在门口,开了条缝让他进门,省得吵醒他们。他一进门就抓着我的衣袖,浑身都在发抖。
云溪山一直一语不发,我也大多数时候沉默。这晚除了风声别无他物,万籁俱寂,直到他说:“云关又带女人回家,我妈死了。”
余兰梦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云关则是浪荡子,他对她的气质痴迷,她以为他会为了她收心。但有了孩子后,云关出轨了,被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当场抓获。本性难移,他这么多年,隔三差五地找女人,余兰梦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心碎麻木,大把大把地吃着药片。云溪山不傻,甚至称得上早慧,家里的氛围他都看在眼里,他也开始吃药。这给了云关讨伐余兰梦的资本。“是你的遗传精神病害死了他!”今天,他带了女人回家,指着余兰梦的鼻子骂。余兰梦回了房间,她听见外面打情骂俏的声音,吞下所有碳酸锂。医生其实和家属强调过,药物不能全在病人手里,但云关才懒得管,她又不可能让儿子帮忙。每一天,她都有无数自杀的可乘之机,她不明白自己如何坚持到今天。但幸好,她终于可以睡了。整夜整夜失眠的噩梦彻底消失。云溪山回家了,他打歪了那个女人的鼻梁,在父亲的骂声中打开母亲的房门,他明白这时的妈妈一定需要安慰,他不该在外面逗留。但妈妈太冷了。女人很害怕地跑了,云关半信半疑地把余兰梦翻了好几个面,最后轻轻地嗤笑。云溪山和他打了一架,把自己锁起来,夜深时突然跑到舍友家。
云溪山的呼吸又重了一点,好像在哭。
“你……”我有点担心了。
电话那边是他浅浅的呼吸声:“学长。”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他绝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