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芳树的枪(2/3)
“我没有。”芳树手里的巧克力不知何时已经碎在地上,结结巴巴半天,张口却只懊丧地重复,“没有……我没有!”
芳树说:“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他就是我的,我亲眼看着他出来的,二哥不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即便二哥脾气不好,讨厌自己,羞辱打骂自己,但离了他,芳树还是觉得寂寞,常常对着打不通的电话和收不到回复的信息偷偷抹眼泪。
第一次看见春流和女人走进酒店时,芳树以为世界末日到了。春流在里面待了多久,他就在门口躲了多久。发现那些女人接连不断地变换时,他终于忍受不了了。
大哥站在玄关的浅绿色地毯上,没有进来的意思。
给季应沉。他其实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
应沉接过巧克力,闷了一会儿道:“其实那孩子不是你的吧。”扭头才发现,芳树正圆瞪双眼看着他。
每次对话总是以芳树乞求般的追问结束:春流呢,那么,春流怎么样?
季芳树没有想过家里会失窃。银行卡,存折,还有纸币,手表甚至相机都没事,只有相册消失了。
芳树从天亮想到天黑,终于明白过来,大哥不打算让自己做春流的爸爸了。见到春流的唯一办法就是亲自去见他。
季丛生又回来了。步入中年让季丛生变得木讷寡言,对春流的事也只字不提。大哥来看望他时,总有一种家中只有他一人的错觉。
春流和他不一样。春流长大了,又高,又英俊,又自信,是和他完全不同的,活在阳光下的好孩子。
后来,季应沉结了婚。这以后,他几乎完全不来了。
但他不敢直接出现在春流面前,只能躲起来偷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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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树说春流快上初中了吧。丛生说我晚上还有个会要开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深夜,春流从酒店出来时,芳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季丛生。
他心虚了,再次打电话去,告诉季丛生: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叫小春别这么做了,你不要打他,也不要生气,他年纪还小,不懂事
应沉抬起双手打断他:“好好,你没有,你有没有都不关我的事。”他把巧克力扔回芳树手里,一脚踹开他:“对了,你说起话来很烦,还是闭上嘴比较招人喜欢。”
过了几天,放学的时间,芳树远远见着春流的嘴角肿了,平静的神情下埋着怨气。
但是,芳树问春流现在过得怎么样。丛生说你记得按时吃药。
芳树,我有自己的教育方式。你先管好自己吧。季丛生委婉地告诉他。
有些事一旦起了头就很难停下来,性瘾如此,跟踪也是如此。他拿钱买了一只小巧的黑卡。卡片机很小,小到可以随手揣进兜里,藏进袖子里,他洗出来,装进相册里,和小时候的春流放在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应沉哼一声,“那你还把他扔给大哥了。”
有了春流后,母亲为自己建立的那层障壁似乎就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