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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会给张合净身换衣，里衣腰带因此也系得略显松散。

没事了……

朦胧交缠的记忆里，水声黏腻，苍青色的眼底翻涌喧嚣，呼啸着卷起满地残花落叶，将他拆

手掌放松舒展，放开攥皱的被单，贴着棉麻的被面来回抚摸，反复确认着安全存活的实感。

昏睡了不知多久，被巫血侵蚀过的喉间还有些晦涩沙哑，发出的声音和未睁眼的小奶猫一样。

有首席在…不会有事的……

暖金发丝睡得有些乱翘，勾着领口半开漏出的那截白皙颈肩，滑过消瘦明晰的锁骨，一路钻进隐秘的胸腹。

“身上，有不舒服吗？”

大梦初醒，张合有几分劫后偷生的庆幸。

原本寻常的动作，堂堂华胥前首席脚下却闪过片刻的仓乱。

无人应声的茶杯空悬了片刻，见他神情恍惚尚未回魂，张飞举着杯子，示意似的在他面前抬了抬，转手搁在床头。

和每晚洁身一样，张飞顺着眉眼脸腮一路擦拭，顺手勾过他脸颊旁湿成一绺绺的发丝，屈指别于耳后。

“要喝水吗？”

“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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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皂角香萦在鼻尖。

紧绷的肩颈松了下来，嗅着满面皂角清香，张合半眯着眼睛，小猫一样高抬着下巴，乖巧顺从得由着张飞动作。

久病初醒的人气血两虚，张合就这样愣愣地盯着首席的脸看，随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那方摊在宽大的掌心的棉帕，半晌了还未回过神来。

触感微凉如玉的指腹带着几分茧皮，若即若离的蹭过张合的耳背，惹得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向后撤了半寸。

“好了。”

迎着张合依旧散乱的目光，张飞顿了片刻，见他依旧神游天外，抬手将这张滴溜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脸扶住，帕子熟练的将张合鼻尖的薄汗拭去，手法轻柔娴熟得给他顺着毛。

…还好…是梦……

“唔……！首…唔唔…我唔…没…唔……”

侧身就着床边的面盆架子净了净手，握着拧得半干的帕子，张飞自然得紧贴着张合坐下。

又害怕会惹首席生气，张合条件反射似的搬出自己惯用的那套示弱招数，侧过脸，贴着张飞手心的帕子讨好得蹭了蹭。

眼睛眨巴眨巴得，偷偷观察着首席的脸色。

背光站在床边，张飞手里理着那方棉帕，眼睛扫过张合泛白的唇瓣。

“身上，还疼吗？”

蝉鸣星沉，人影颠倒起伏绰绰，呢喃低语暧暧啜啜。

看着张合歪着上半身，一个劲得朝他怀里斜，张飞依旧端如劲松，迎着那双烧金琉璃般透亮的眼睛，面色如常的起身。

窗纸滤过的日光透入室内，将张合鼻尖颗颗汗珠映得折光。

张合被首席手里那方净脸的帕子糊了满脸，感觉梦里的浑噩恐惧都被那方清爽的凉帕拂去。

首席手上的茧，是画出来的，还是练出来的呢？

嗡得一下，晦暗色欲的记忆伴着草浆汁水袭上张合浆糊似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