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让我抱一下(2/4)

岸边停靠一只有些年头的小船，木质的船身泛着青苔，微微一晃荡开波纹，直觉告诉我他不止是在说小船，而是背后影射的人。

爱能让人成长，也能让人幼稚，阿熙和我各居一半，四岁的年龄差迫使他快速成熟，他半生参透了很多道理，用羽翼搭建起堡垒维护我的天真，不会让我觉得爱不过如此。

因为见过彼此最爱的模样，所以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觉得是变心的前兆，我不是没有想过他有所发觉，只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语气平静，平静得让我打心底里来的慌乱。

他点点头，一字一顿道：“所以想推开我？”

他拿出手帕擦干我湿漉漉的脖子，“乖宝，我思来想去有很多种猜测，但那些只是猜测，我想听你怎么说。”

“对不起，我幼稚，我自以为是。”我口不择言，重复着毫无含金量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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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你最近不黏我了，是我的错觉吗？”他冲洗的动作很慢，声音随之变得低沉，若不是我离他近，怕是要随着溪水流去。

心脏被人狠狠揪住，像一颗柠檬被攥在手心里，捏成干干瘪瘪的，榨干最后一滴汁水，挤出来的汁水漫入血管供应到全身细胞，我感到浑身麻木而酸涩。

他招呼我，“过来，让我抱一下。”

他不再抱我，我去抓他的手，往他怀里钻，“不行，不能离开。”

里就已经消散殆尽，“我在想，这只小船什么时候在我这里靠岸啊。”

“因为我们相爱一场，未来有很多路要并肩走下去，我的小朋友年少懵懂的时候跟了我，我不想消磨他最好的年华，到头来作为‘人生中一个惨痛的教训’出场。”

迟早要揭开的，我做一次深呼吸，“我是让你痛苦的根源。”

我不想跟他散，至少不想不欢而散。

我挪动步伐走到他脚底的大石头，贴着他的肩膀坐下，他手臂环住我的腰，解开我身上衬衫的扣子，脱掉厚重的脏衣服搁在一边，撩起溪水给我冲洗闷红的皮肤。

“你总说放我自由翱翔，可是乖宝，你知道自由是什么吗？”

阿熙软下脾气哄我，也不能算作哄，他单单在诉说就足够让我丢盔卸甲，毫无辩解能力，我就是这样一头倔驴，硬碰硬绝不认输，柔声细语更能激起我的愧疚感。

我承认那一刻犹豫了，不为别的，只是想到我目光短浅，忽略他的付出，他的感受，自始至终纯粹是在自我感动，打着爱的名义剥夺他选择的权利。

他轻缓有规律地拍着我的背，若是我执意不说，阿熙也不会强逼我开口，这事就系成我们之间的疙瘩，疙瘩越系越多，感情就到头了。

阿熙对我的答案早有预料，他松开环住我腰的手，稀松平常地说：“那我要是真离开了，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你可以说讨厌了，厌倦了，想回归正常生活了，这些理由都可以，我都认，但唯独不能是因为对我好。”

“我……”

“那你一直推开我，你要我怎么办？”他只心软一刹，施舍般揉我的头再无其它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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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躺在蜜罐里的毛毛虫，窃取阿熙的劳动成果，但他不以为意，说我能破茧成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