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痕(上)(2/3)

时燃弯了弯嘴角:“没关系。”

催产素被一滴不落地推入他的身体,液体很凉,于是我搓热了手,覆在他的肚子上。

朋友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去牵他的手。

***

孩子的小脚在腹侧撑出一个小坨,应该是被憋了很久,总算有机会“大展身手”。

他一着急,就会喘不上来气,苍白的脸色里带点红润,看起来没生病前一样。朋友很喜欢气他,又要把握好分寸,见缝插针地去哄他。

“我不叫‘病秧子’!我有名字,时燃!”

说是束腹带,其实就是一截如同床单的布段。时燃的手法并不高明,布料嵌入皮肉,磨出一圈带血的红痕。可怜的肚子被包裹着,勒得肚皮发硬,甚至有些畸形。

“说什么呢!”

他的掌心凉凉的,很适合夏天。

他睁开眼睛,眸子黑亮亮的,映出我犹豫的样子:“陈最,你忘啦,我早就习惯痛苦啦。”

我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语:“现在反悔也来得及,真的要提前生产吗?很痛哦。”

拉索滑落,于是那团肚子露出来,没了外套遮挡的肚子更加显眼了些,但还算不上正常的大小。我撩开他的衣摆,才发现他绑着束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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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关系吗?

动画片总是比天空好看的。

时燃躺在产床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一般安宁。

死亡,对十岁的孩子来说,是遥远不可及的一个词汇;却如同浓雾,时刻笼罩在时燃周围。

时燃眼睫轻颤,没什么表情。

我架着他,在屋子里走动。

“好啦,时燃!时燃!放假还去我家玩吗?上次看的那个动画片出了续集,你喜欢的那个主角活过来啦!下次一起来看啊!”

布段末尾是一个实打实的死结,我试着解开,却因为拉扯到了那截布料,导致整个束腹带收得更紧。

我找了把剪刀,刀刃划下去,那些紧绷的布料裂开。失去禁锢的肚子布满淤痕,缓慢延展开,轻轻弹动。

“活过来啦?”他自动忽略掉我的后半句话,岔开了话题,“陈最,如果我死掉了,也能有机会重获新生吗?”

时燃的体重比

“可不是光躺在这里,我们还要起来走动让胎儿加速入盆的,没有麻醉哦!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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