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温言酌那张温柔的面孔在视线中飘忽,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病号服上沾染着被温言酌擦拭而散发清香的消毒水味。
俞谈略带苍白的脸上此时一片茫然,暗灰色眸子有些失神,连经年的机甲操控训练也无法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医生的话语上。
他努力想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却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最后一句“好好休息,有事按铃”。
话音刚落,温言酌的手便轻轻地将他推倒在病床上。
等到后脑慢慢沾上柔软冰凉的枕头,便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侵袭。
温言酌见状,伸手按灭了头顶昏暗的小夜灯,房里一下子只剩窗外泻进的微弱月色。
他低声对仍站在一旁的瓦洛克道:"瓦洛克先生,这孩子刚醒,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说吧。"
瓦洛克垂着眸子看着病床上的少年,没吭声,只是用力哼了一声当做回应,大步流星地先行离开,温言酌摇摇头,又看了眼床上略显疲态的俞谈,这才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门在温言酌身后轻轻合上,房内一片静谧,只听得见俞谈微弱的呼吸和窗帘悉悉索索的声响。
在意识消散最后一瞬间,他意识模糊的想着。
三个月的记忆就这样一片空白,他并不相信是因为机甲训练出了差错。
可为什么温言酌他们,会如此断然地否认当时的真实?
然而,疲惫最终战胜了一切,任由这些迷雾暂时笼罩,任由黑甜的睡意将他轻柔地拥入怀中。
不知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见几声说话的响动,将俞谈从梦境中惊醒。
不知何时,病房门口竟站着一个身子挺拔的少年,正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
那是一位异常俊俏的红发少年,看起来尚且年轻,身材修长挺拔。
他正斜靠在门边,嘴角带着玩味的微笑看着俞谈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似乎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丝狡黠,平添了几分邪魅。
俞谈实在想不起见过这么一个人,更想不通他为何会在这安保严密的圣罗兰里。
俞谈试探着张了张嘴,干哑的嗓子勉强挤出几个字来:“你是谁?”
话还未说完,他便再次坠入了深眠中,像个没拨好的发条玩具般。
这令他恍惚觉得自己就像什么睡美人,轻易便被倦意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