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景元将锅碗瓢盆垒好,塞进洗碗机里。
彦卿轻轻拉开厨房门,探出一个头看他。
景元不察,专心地在洗碗机的架子上码厨具。
彦卿小心地关上门,上楼,将他刚打开的行李箱合上,之前他还在懊恼自己贪玩,光顾着打游戏、忘记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出来了,现在倒是正好,将拖鞋一塞就能走人。
景家的楼梯都是实木地板铺的,彦卿不敢让行李箱磕在地上,怕磕坏了,便将箱子搁在身前,双手提着箱子,直提到箱子悬空、四只轮子都不沾地,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下楼。
真是太尴尬了,他一边下楼一边想,居然把景元相亲对象送给他的礼物给吃了,景元也真是的,居然不告诉他,他还以为他和景元的关系很好呢,至少也是朋友了,怎么什么事都瞒着他,太不够意思了。
彦卿想着想着就想哭,暗恋对象不喜欢他,偷偷跑去和陌生女人相亲就算了,连朋友都不是,算什么啊。
景家的地板定期打蜡,穿着袜子走在上头挺滑,就连景元都不慎在这楼梯上滑倒过两次,自此千叮咛万嘱咐二老在家一定要穿拖鞋、上下楼梯握紧扶手。
他却忘记嘱咐他家的新客人。
彦卿本想偷偷溜走,却没想过,他会脚一滑,连人带箱子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摔到地上,一声巨响,箱子砸在了他的小腿上,他爬不起来,好痛。
景元从厨房里跑出来,一脸惊恐,两手湿漉漉地就拿着手机打电话叫急救。景父景母也被惊动了,急忙跑下楼来看,景父退休前接手过不少极其残暴的凶杀案,景母却有些晕血,她借着光看见楼下地上一大摊血,立刻就有些站不住,扑倒在丈夫的怀里。
景元一边打电话一边朝楼上喊:“爸爸你扶妈妈回房去!彦卿我来处理!你们俩别急着下楼!当心也摔了!”
按照急救中心的指示,在救护车赶来前,景元为彦卿作简单的处理。
彦卿骨折了,断骨刺破了他的皮肤,因此才流了这样一大摊血。景元用厨房纸压着出血点止血,又问彦卿是否四肢无力。
彦卿虽然不能动弹,却摇头说没撞到头和脖子,景元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景父下楼来了,景元便要求他去厨房里找块糖来,给彦卿含着。
兴许是刺穿了哪根腿部静脉,彦卿一直血流不止,景元心里有些慌,面上却不显,只用力压着创面,并和彦卿不停说话,让他别因失血过多而休克。
“拎着箱子要去哪里?”
“……不知道,回首府。”
“你要走,是因为生气吗?”
“……嗯。”
“为什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