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别来无恙(2/5)
明樾这才正眼看他,没说完的话便没了声音:他眉心妖冶魔纹闪着红光,眼珠亦是血色鲜红,是再明显不过的入魔征兆。
无论如何,他要给师尊和长老们拖够肃清妖魔的时间。
“你勾结魔界、修行禁术、残害同门,”明樾眉宇之间一派淡然:“桩桩件件查有实证,师尊能留你一命,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
“你是我捡回来的,我救你一命,教你纳灵修行为你解惑铺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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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惜字如金的师弟说这么多话,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破——”
“我好像忘记告诉樾樾了,不是我找的魔道禁术,是他们先找上的我。”
可是为何他的辟邪铃和霜洁剑感应不到丝毫魔气?
他索性不受干扰的闭上眼,剑横在身前听耳畔风声吹过,反手向身侧刺去,破开迷障时忽然听见丹田擂鼓般的巨响。
“樾樾你说好不好笑,天生魔骨,怎么可能成仙呢?”
“是不是因为山下妖魔肆虐,远非师弟能平呢?”
“九十九剑,你一剑也没留情。”
“我从不饮酒……”
明樾低头看了眼身上道袍,上面沾的血不止有妖魔的还有同门……他想起那个倒在他怀里的外门弟子,竭力按下胸中怒火,左手缩进袖子里缓缓施诀。
明樾咬破舌尖换来一点清醒,隐在脚下的阵法金光大亮,以捆妖索缠住了他的腿。
“阿樾是冰灵根,不直属五行的灵根没有相克之物,所以我在酒里,掺了一点穹顶寒玉的玉屑。”
想起和师尊的匆匆交谈,他用冰灵探了探酒液,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天河之底日光之上的穹顶寒玉!难怪探不出来……丹田刀绞般的痛楚蔓延全身经脉,明樾眼前一阵阵发黑,迟钝地察觉到散去的浓雾里朝他逼近的脚步。
天生魔骨天命所定,无法拔除无法更改,修仙界历来只出过一次,还在襁褓时便被扼杀了。
明樾拔出剑飞身向后,躲开了他想摸上自己脸的手。
;“坐在这里正好可以瞧见刻着弟子规的崖壁,师弟就是在那儿,代宗主行刑的。”
“我以为是我不对,更加多行好事苦修道心,不眠不休,没有一日敢懈怠。”
“霜洁刺人先刺骨,剑气入体不散搅动经脉,师弟不会不知吧?”
“九十九剑,我还给你,”明樾将手中霜洁插在地上,语气冷得像万年不变的寒冰:“是我向师尊检举揭发,是我亲手掌刑,逍遥宗从不欠你什么,你要报仇,便冲我一人来吧。”
卿歌看着酒液从唇角滑落脖颈没入对襟道袍里,眼里红光更盛,手指兴奋的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他将右手放在桌下膝上。
“内门弟子里我最刻苦,进益却最慢,连最晚进门的樾樾,都能轻而易举超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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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歌屈指将翠玉碗向他那边推了推,清亮酒液荡漾间印出血月红光,他不急不缓的开口:“既是认错,赔罪酒先干了吧。”
墨色浓雾笼罩而来,隔绝了明樾的视线。
明樾撑着剑半跪在地,甜腥涌过喉头,又吐出一口血来。
“噗——”
“好!好的很!”卿歌掩面笑了起来,愈发癫狂的笑声惊飞林中飞鸟,他一拍桌子看向明樾,笑声戛然而止:“既然我罪大恶极,师弟还能沉得住气陪我坐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