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凉了,我吞下药片就回了房间。夏景容还在客厅里坐着。
等药效上来的时间里,夏景容也没回到房间。
哥哥,你是知道我骗你了吗?
所以你要惩罚我了。
你怎么总害怕我被人欺负,总因为一点我被欺负的可能自责。
你好胆小哦,夏景容。
讨厌胆小鬼。
哭了。
夜里没做梦,但我好像尝到了月光,是苦的。
后来,失眠好了些,不用再去拿药,只是有时还需要靠药物。我没告诉夏景容,他的怀抱比药更有用,是治疗我失眠的良药。
好不容易捱到高考结束,我的十八岁生日到了。
生日蛋糕是一个六寸的芒果蛋糕。
那天夜里,夏景容对我说生日祝福。
他说,“十八岁后,小原不管走哪条路,都顺顺利利的。”
假的。
我今晚要跟你告白了,哥哥。你真的不会逃,让我如愿吗?
我忍不住了。对你的爱每天都在心底生长,初生的芽叶随风摇得我心痒难耐。
那夜,空中几点星子沾染醉意般美得晃眼。我私心里认定老天爷为一个爱上哥哥的人准备好了一切。
趁着酒意,我拽住哥哥的衣摆,含糊地将爱意诉诸于口。
我不善言,绞尽脑汁也只能吐出只言片语。
“哥哥是小原最在意的人。”
“我知道。”
“不不不,你不知道。是那种在意,那种喜欢,你不会接受的在意和喜欢。”
“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哥哥。”
“夏景容,我不想当你弟弟了。”
酒精麻痹了我的大脑,没有多加思考,我就把心底话一吐而尽。
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机会,反正伸头一刀,缩头指不定两三刀。
夏景容依旧是那副好哥哥模样,疏离地扯开我的手,轻拍我的头,告诉我,我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