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5)

林霖没有理会,一脚踩实了,车子在水泊似的道路上开了起来,将水溅得老高。滂沱的雨下在漆黑的夜里,林霖深陷在车座里,脚下的力道总也掌握不好,一会轻了一会重了。打方向盘的右手直发抖,车子弧线型地前进着。雨声仿佛是天空倒下来的无穷无尽的酒液,将他的汽车水洗了一遍又一遍。

林霖一脸的醉相,此时是最不愿碰见熟人,林霖恼怒地摆了摆手,示意要走了。那女人往后退几步让开路来,又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他的酒醉,连忙伸出了手招呼他。

春天,他在画室里又在做他最擅长的临摹。无论照谁的画抄一遍,他都能摹得惟妙惟肖。黄昏降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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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却被用力拽开了,身体被抱出去,来到了一个怀里。他感到身体一瞬间被淋湿了,所有的液体都被冲刷了个干净。身体痛得要命,知觉急速地流逝,他只看见对方的长发垂下,发丝黏在了他的脸上,雨顺着流下,滋润了他的嘴唇。他的尿液控制不住地又流了出来,林霖吭了几声,想要抬起手,却传来钻心的痛。

一个人想要表达愤怒这种感情,其实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暴力,泪水,歇斯底里,沉默。而他的选择则是愚弄。

一只手擦拭了几下被尿液弄脏了的股间的布料,仿佛这样就能变干净了一般。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传来,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大脑和身体已经超越了疼痛的极限。林霖昏了过去。

,抚摸了他的全身。周遭的一切都是湿的,他的皮鞋也进了水。踏着脚步,他有些走不稳。醉了还能快活些,一天的时间二十四小时,喝了酒后就可以变成二十四秒。走到车旁,按了两下触感不灵敏的车钥匙,车像是在罢工似的不情不愿地“滴”了两声。打开车门把身体摔进去,车灯闪着,刺眼的光线让前面的人察觉到了林霖,只见那个身影撑着伞走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教授,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啦?庆功宴呢?”

看到周围鼓掌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开心快乐的笑容时,他感受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在那之后,他选择了愚弄所有人,以此不与人为伍。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一个男人的轮廓,那陌生的脸在雨中看不真切,朦胧着,男人的五官却被水沁润得发亮。黑白分明的双眼,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惨状,那分明是一种表现出来的残忍。耳边响起各种声音,刚才的女人尖叫着跑过来,很快人群集中过来了。陌生的男人却突然叫了自己的名字:“林霖。”

天旋地转,身体被安全气囊重重打进了座椅里。林霖感到头上和身下温热的液体涌出,液体流进了眼睛里,也弄湿了他的裤子。

当人们看见动物园里被驯服的动物在这个例子里,海豚表演起类似人的举止行动,多数观赏者男女老少都会身心愉悦,倍觉可爱,不吝惜赞美之词。在这场交易中,票钱的回报则是一场动物拙劣的类人表演。林霖从幼时第一次见到这种交易时,就被这种粗鲁的形式深深冒犯到了,这肤浅且残忍的表演,他如何也无法喜欢。征服了动物,再将他们能自力获取的食物变为交换的筹码,以享受着权力的快感——没有比这更卑鄙的事情。

愚弄,代表了将对方置于自己之下,以俯视的姿态隐秘地宣泄内心对其的怨恨,同时也不必因为表露真心而将自己的丑态暴露于人。是一种绝对安全的,秘而不宣的快感。

眼前仿佛有几个水晶吊灯在摇来摇去,光点摇曳,眩目且看不清前路,他感到小腹紧紧绷着。晚宴上一幕幕幻灯片似的闪过他的脑海,他泄愤一般喃喃自语着,右脚使着劲,银色的车滑出去,冲破了一切。轮胎却突然打起滑来,他受了惊,猛打起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和强烈的碰撞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银色流线型的车撞上了前方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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