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大费周章去睡莫琳不睡我(2/10)

可惜裴映没有收到。

第一,他是私生子,至今为止,他妈已经给人家当了三十年小三。

手机听筒的声音刚停下,门铃倏地响起来。

紧接着,施斐然的身心都感受到了舒畅,近乎报仇雪恨的舒畅。

“从前你是一个父母双亡被叔叔撵出来的穷小子?从前你吃饭都得靠我?从前你泡妞用我的名字?”施斐然深吸一口气,控制着音量不涨上去,“还是从前我帮你牵线认识头部画廊的主理人,从此之后你摇身一变,成为这个时代最有天赋的艺术家……”

亲妈的心情听起来很好:“然然今晚到我这儿吃饭吧?从澳洲来的龙虾,你爸今天也过来。”

裴映错开视线,看向镜子。

施斐然将头发向后刨,手下落时,迟疑片刻,覆到自己胸口。

施斐然不理解:“我是找你来跟踪我的?”

“我有事,不过去了。”施斐然说。

手机那头的私家侦探显然更娴熟:“我跟着他,先跟你汇报他每天做了什么,你看可以吧?”

裴映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和他切断联系,七年间没再找过他一次。

他摁断通话。

裴映问起他送的花。

门铃没有响第二次。

施斐然认为自己应该把上衣也穿上。

林子源抬起头,诧异地看他。

折返到衣架前,拽下来裤子穿上,再度走到房门前,吸一口气,一把拽开门。

其实在裴映开口之前,施斐然就摸到了自己的心跳。

从前?

施斐然强行从自己脸上挤出一个笑:“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吃素,戒色。”

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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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专心致志地听林子源说来到这座城市的见闻。

“林子源。”裴映说。

一个曾经合作过的私家侦探。

于是往常直接进房间的他,这次陪林子源吃了一顿西餐。

施斐然一把推开裴映,快步走出去。

确实没错。

几个呼吸之后,他摸到自己平稳的心跳。

两人还互相打了招呼,不过施斐然想不起自己刚刚预定的床伴到底叫林什么。

路过洗手台,看见架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亲妈来电。

林子源离开后,他去洗了个澡。

“那么请问这位天才画家,还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

软的比上次听那女人说要离婚还快。

电影《赎罪》里的绿。

“林总不在?”裴映问。

施斐然当然知道裴映说的是这一天。

当年那个迷宫里,墙壁上超现实风格的壁画主色调也是这种绿。

“滚。”他说。

裴映站在门外,表情娴静,姿态舒展而放松。

还未完全褪去的伤口。

“裴老师。”

第三,他爸喜欢海鲜,他妈只能记得住他爸喜欢海鲜,记不住他讨厌海鲜。

一想到那捧花,施斐然心口即刻堵满了忐忑和恐慌。

自己不出现,就不会打扰一个五十岁妇女和一个六十岁老头过性生活。

“真的送了西兰花吗?”裴映轻声问。

裴映的手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摸到他的手腕,丝毫不带压迫地握住,试探着折叠了他的手臂,牵着他的手放到胸口位置。

“方哲之后给你打电话了吗?”他问。

“林总。”

裴映不缺钱,现在的裴映可以认识任何想认识的人。

,西餐难吃,但房间的床很软。”

更尴尬的是,在听说这件事之后,施斐然立即就软了。

“抱歉。”裴映开口,“我想要今天说。”

花洒喷下来的水流打在皮肤上,他用后脑垫着墙壁,望着绿色的壁画。

第二,他讨厌海鲜。

“好。”施斐然道。

施斐然弯了弯嘴唇,后退小半步。

他光着身体在酒店房间晃,身上的水刚晾干,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

“你心跳加快了吗?”裴映问。

“你眼睛有点红。”裴映说。

林子源说第三件事时,他们已经进房间,林子源正跪在地上,拉下他的拉链打算为他口交。

他抓起手机,给亲妈回拨过去。

就像他送过去的花,裴映提前离开画廊,甚至不屑于返回去取那捧绿光玫瑰。

施斐然转回来面向裴映。

施斐然心里仿佛有一团乱麻突然开始疯狂有丝分裂,整个人快爆炸。

裴映不知道,所以也不会理解他此刻的恼怒。

“什么从前?”

负责人则毫无慌张神色地走出洗手间的门。

这样子面对裴映,莫名起鸡皮疙瘩。

等半天,裴映却说:“你那天送了我什么花?”

裴映抬起手,

林子源的神色看起来更诧异了:“我们没留联系方式,他当时有男朋友。”

“帮我跟一个人——”接下来他应该诉说目的,比如一般情况下,妻子会叫私家侦探偷拍丈夫出轨证据,可施斐然此刻还没想清楚他的目的。

裴映搞得他魂不守舍。

最后一句是亲妈好心情的全部原因。

“你听清了,”施斐然稍作停顿,“滚。”

施斐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关掉花洒,湿淋淋地走出浴室。

“斐然,我希望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裴映说。

施斐然偏过头,扫见裴映伸来的手,一把将那只手拍开。

他等着裴映开口揶揄他两句,比如“你是真的不挑”什么的。

心跳的震感居然这么明显。

比如林子源很多年没见过雪。

上面有他亲手用西语写的“选择我”。

仍然是那种轻轻的语气,像以前每个夜晚给他读西语。

水珠顺着额前的发梢儿滑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裴映没有返回画廊去取那捧绿光玫瑰,自然不会看见里面的卡片。卡片可能和玫瑰花一起在某个垃圾桶里腐烂了。

对方没有马上作答,用眼镜布继续擦着镜片。

施斐然本能地不愿意看裴映的眼睛,视线向下,不设防被裴映嘴唇上的红痕吸引注意力。

等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他问镜子里的裴映:“林什么?”

私家侦探这么快就汇报,他有些诧异。

“我第一次办画展那天。”裴映说。

比如林子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枯树。

当血液在胃里忙于消化时,脑子会变困顿。

比如林子源到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打了一个非常优质的炮——对象是方哲。

再一次看向手机屏,戳下那个人名。

“不在。”施斐然说。

“裴老师,”他放慢语速,倚着门板借力,“我现在欲求不满心情也不好,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建议你改天再说。”

他捏住自己将欲扬起的嘴角,觉得自己的嘲笑猥琐又恶毒。

怎么好像整个城市的男同性恋一夜之间全成了hiv疑似者。

绿光玫瑰的绿。

“施先生,”侦探说,“裴映在你房间门口。”

裴映迈进门槛。

送的是裴映最喜欢的绿光玫瑰,从英国摘下来空运过来的。

“西兰花啊。”施斐然懒洋洋地撒谎。

“啊,那好。”亲妈的语气听起来更高兴了。

他就给裴映送过那一次花。

裴映为什么问这个。

“有没有你,我都是这个时代最有天赋的艺术家。”裴映温声打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

于是现在的场景变得很尴尬。

他向下扫了一眼,确认裴映手指的位置——只虚虚抓在他手腕上,不会像他这样直白地摸到加快的心跳。

走到门口,又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

有人进洗手间。

二人身高相仿,这个距离下,呼吸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咔嗒一声,回手扣上门,走进房间停在他面前。

心脏在他的指尖触碰下变快。

“那真是……有新意。”裴映说。

施斐然退后一步,转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上衣,背过身套上。

在一旁毛巾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点开手机通讯录,漫无目的地往下滑,指尖在某个人名上顿住。

施斐然将擦手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迈开脚步,与裴映擦身时,裴映忽地抓住他手臂。

也没道理回电话,毕竟方哲没跟他上床,是hiv阴性或阳性,都没有特意告诉他的必要。

说完,他从裴映眼中捕捉到了错愕。

他急需分散一下注意力。

施斐然怔了怔,转身抽出一张擦手纸,背对着裴映,故意装糊涂:“哪天?”

说实话,从利益角度,他不知道自己对裴映来说还有什么用。

方哲,那个拥有hiv阳性前男友的小少爷,到现在也没给他回电话。

他光着身体,从衣架上的大衣口袋里找出哮喘喷剂,喷了两下。

施斐然挑了挑眉,想往裴映脸上弹水,忽然留意到裴映下唇上的一小条暗红。

侦探的语气则是有些怪异:“施先生,你现在……在你长期预留的酒店房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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