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2/4)

冰冷的针头刺破薄薄的表皮，扎进了算不上平和的血管。

是池震。

“葡萄糖。”清冷的女声响起。

“你在医院里。感觉怎么样？”医生讲问题抛给他。

眼眶是红的，脸上全是雨水，头发上还混着刚刚的血污。他的嘴唇都在颤抖，毯子吸足了水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很瘦。

“疼死了！别挨着我”那一盒床头柜的棉球尖叫。

陆离低下头，他感受到自己嘴上有了格外温热的液体流动，比沾了血雨水都要滚烫。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低下头不去看池震，幻想着他的警官帽或许被雨水打湿了，在昏过去的前一秒，他听见桥梁倒塌的轰然声响。

“房间为什么这么白？”陆离问道。

池震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陆离这种流浪汉。

“我还没准备还谈这个。”陆离不耐烦的回答，他几乎就要尖叫，听着锐利的空气从自己的肺部挤出，顺着气管向上，粗鲁的蹭过声带发出声响。

陆离想晨间的绿叶开始蚕食光芒。

随着护士拇指的动作，药液溢满了整个房间，陆离感到自己又像被浪潮倾覆过来，头朝下。整个房间正在经历一场涨潮，将所有的一切冲刷成白色。

“我好得很。”陆离努力忽视眼前那只贴着他的脸扑腾的黄鸟。为什么是黄色？陆离陷入沉思。脸上的肌肉因为无意的躲闪而不正常的扭曲起来，眉毛拧巴在一起皱皱巴巴的。

医生是派来的救赎者吗？显然不是的。救赎者会来，但他还要等很久。

医生皱眉，“什么叫，这不好说？”病人的状况似乎更为复杂，高烧不退又为他的精神状态蒙上一层深色的阴影。

——

来的还有几个医生，这让陆离感到手足无措。

池震的声音穿过医生的身体，眼神就着交汇在两人眼里搭建起桥梁，“你真的没事？”

“大夫，他……”陆离远远的听见昨天那个警察的声音。

他本该冰凉下来的手指又点燃了火焰，像是有什么格外重要的事儿，窗外那只黄鸟的嘶鸣传来，他能听到女人的歌声，应该是无意的，快活的很，像是绿色的叶片上沾着的晨露那样清脆，放大。

“这不好说。”陆离醒了又像是没醒。

他听见门开了。

皮带裹紧了，眼前的那只黄鸟猝然死去，模糊的血肉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将整个房间染成红色。

看着眼前已然陷入空洞的陆离，医生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试图将他叫醒，“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挺好的，”他回答医生，他感到轻松，仿佛骗过了医生他就真的很健康。

巨大的绿色蕨类植物低下头俯视着他。森林飘下山丘去，他听见岩间的积水和潺潺的溪流。

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