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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个人,他见无一禅师从不斋戒,也不沐浴,他甚至穿得像个乞丐一样,滚了一身泥就往无一禅师的禅房里钻。
第二天他进禅房时,铁棍张已经在里面了。
无一禅师皱眉道:“大地舍利子,确实贵重。”他端详这玉须臾,叹道:“通明玉!”
铁棍张也不气馁,还是一被女人甩就偷摸进无一禅师的禅房,被教训一通后心满意足地从寺门离开。
铁棍张扔过来一个东西。无一禅师想躲,动作僵了一下后还是把东西接下来了。
无一禅师以为这个借口能拦住铁棍张几天,但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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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棍张思索了一会儿,闷闷道:“好吧,那你要多少。”
“少说一千两。”
铁棍张惊道:“你是个出家人!出家人不是视钱财为身外之物的吗?”
后来,无一禅师忍无可忍,便对铁棍张道:“你下次来时,记得添些香火钱,否则就不用进来了。”
这个人就是铁棍张。
南寺的看门僧也不喜欢铁棍张,因为他从来不从正门进,却喜欢从正门出。
铁棍张自那以后就不再翻南寺的墙头了。他出入自由,仿佛是南寺的主人。
入手微凉,那是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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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够的。”无一禅师苦笑道,神色复杂地看着铁棍张。铁棍张只作不知。
“一千两!你这出家人出了家门就掉钱眼里了吧!”铁棍张目瞪口呆地走了。
“都说出家人不食人间烟火,这眼光不是挺毒的嘛。”铁棍张笑嘻嘻道,随手拎起他的木棍转了几圈,“如何,可够你的烟火钱?”
“阿弥陀佛,”无一禅师淡淡道,“出家人也是人。”
无一禅师也不欢迎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有一段时间,南寺的小沙弥经常能听见无一禅师的禅房里传来打斗声,也见过几次无一禅师追着一个脏兮兮、拿着一根木棍子的小个子在寺里乱窜。
无一禅师问:“你怎么又来了?”
因为要见他,你非得先斋戒五日,再沐浴完毕才行。
铁棍张知道他在猜,一个流氓乞丐一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拿如此一块连皇亲国戚都未必能有的通明玉送人。无一禅师也确实疑惑,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念了句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