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2)

哥哥今天要回来了。

司衍几天前从妈妈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地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还洒了自己一身的水。

但惊喜带来的狂热彻底褪去后，司衍又想到，哥哥通知了爸爸和妈妈，却没有通知他，心中难免痛苦。

哥哥没有通知他，是因为哥哥已经将他的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电话号码、微信、QQ……所有可能会让他抓到蛛丝马迹，让他寻到一点可能性的通讯方式，都被哥哥拉黑了。

哥哥……早已经不要他了。

但他还是开始期盼哥哥回家，他好想哥哥，日思夜想。

哥哥借口在国外，已经两年多没回来过了，但司衍知道，哥哥不是因为忙，也不是因为不方便，更不是不想家，而是不想见到他。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司衍已经几日没有睡好了，昨夜甚至根本没有睡着，想了一整夜明日该怎么面对哥哥。

与哥哥的点滴过往历历在目，但他却不敢去想。哥哥喘息着在他嘴里泄出欲望，意识迷离的情欲模样如此清晰，越想便越折磨，怎么能想？

那些画面，恐怕今后再也看不见了。

他也不奢求能再看见，他只希望能时常见到哥哥，仅此而已。

司衍剥开一个煮熟的烫鸡蛋，在自己发青的眼睛下滚了滚，视图缓解酸涩难忍的眼睛。

妈妈没有告诉他哥哥几点到家，司衍也不好去问，妈妈不太爱搭理他。

妈妈不喜欢他，爸爸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个顽劣不堪不服管教的孩子。

而做下种种恶行的坏孩子，只是为了讨好哥哥——哥哥厌恶他一生下来就夺走了父母所有的关注和爱，恨弟弟天才儿童般的存在，让他这个哥哥无论做出多好的成绩都得不到表扬。

司衍每每做了坏事，都会去向哥哥讨赏。

哥哥会奖励他，比如抱着哥哥睡一晚，哥哥给自己做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碗白水煮面再加一个荷包蛋），得到一件哥哥的衣服，后来哥哥甚至准许他给他口交，准许他喝下他的精液。

但也仅限于口交了——哥哥甚至都不让他吻他，不说嘴唇，哪怕是脸，脖子，手背，都不行，他的唇只触碰过哥哥胯下的肌肤。

但哥哥后来阅历逐渐丰富，思想变得成熟，也不需要用弟弟的不堪来衬托自己的优秀了，就单方面了断了这份无形的“买卖”关系。

那时，司衍在一个不入流的高中里混日子。

因为哥哥不喜欢他读书成绩比他好，所以他一落千丈，从人人都喜欢的好学生，变成了痞子、混混，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弄得街坊邻居鸡飞狗跳，每天回来身上都带着伤，虽然哥哥从不担心他会疼，但哥哥会满意地笑。

哥哥开心，他就开心，就不疼了。

怎么会疼啊，哥哥，哥哥喜欢看他受伤，哥哥笑了，就不疼了。

但那个暑假，阔别了半年之后，哥哥从外地的大学回家的时候，竟然跟他说，让他好好听话，别让父母担心。

司衍慌了，他不知道那份可笑的契约消失后，他与哥哥之间，还剩下什么，什么都不剩下了吧。

确实什么都不剩下了，哥哥从那之后，除了偶尔应妈妈的话叫他吃饭，连话都不和他说了。

他每天都疯了般地在自己身上划出口子，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然后可怜兮兮地站在哥哥面前，但哥哥都没再看他一眼，也不会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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