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然后一个个的失踪。
后座的少年在一片光影中笑得花枝乱颤,他贴着南乔的后背,聆听对方发了狂的心跳——这般狂乱,全是他给的。
下午时分的马路显得有些寂寥空旷,只有三三两两的车带着呼啸的风飞驰而过。
——南乔。
那孩子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嗯?
眼前人的声音在他心底里回应。
——哈哈,你这是会摄魂取念吗?
南木在心底里调笑。
——嗯。
他快乐的快要炸开了,像春节人们放的烟花一样,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怦然炸响,四散出无数细小的火光。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所医院的?
他把额头抵在对方结实的后背上,在心底默默的发问。
——不知道,就是直觉,觉得你不开心,我觉得你出了什么事儿,觉得你就在那儿。
南乔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就好比我们可以在梦中相遇,就好比我们现在能在心底说话一样。
——你来到太晚了,我等你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你了。
南木有些委屈,他觉得心里酸胀酸胀的,撇着嘴小声地哭诉。
南乔晃了神,一股莫名的悲戚缠绕住他的心脏,身后孩子的悲伤传感到他这边来了。一种莫名的难受在心底里漫开。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那你要补偿我,用你余生的所有时间补偿我。
他摇着身子踩着自行车,低着头暗笑两声。
——好,求之不得。
映入眼前的是架在居民楼与铁轨之上的平步大桥,地平线被无限拉高,是一个上坡路。
四周的花星星点点地分布,南乔毫不犹豫地上了1.6公里的拱形桥,他直着身子站起来,肩膀一摇一摆地登上去,两旁的杜鹃花点缀了他们的清梦。
南木紧紧的搂着眼前人的腰,阳光四散在南乔布满汗珠的额头上,小水珠在霎那间折射出万道金光。
一步步登上地平线,自行车的轮子在水泥马路上飞速转动。一点点看着横亘在天上的桥路逐渐平稳、向下降——他们来到了桥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