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野猫(2/2)

父亲看到这一幕会发疯的吧，他的两个亲生儿子恋人般抱在一起。我小时候一直按父亲的期望长大，循规蹈矩品学兼优，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叛逆就这么出格。

我感觉此刻的陈月河像深秋的落叶，脆弱到风一吹就会碎掉。我想伸手抱抱他，却因惭愧而僵持。

窗外变成深蓝而透明的颜色，像是蓝色复写纸浸染了天空。

不过不要紧，没有人会发现的，我们只偷偷拥抱一会儿，趁着黎明之前。

“这个啊，不要紧，是爸爸打的，惩罚我上次逃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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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抱紧了他。

我这才想起父亲。

“哥哥，”我加重这两个字，自欺欺人地讲道理，“如果你不要成天想着乱伦这种事，我会把你当成哥哥……当成弟弟一样好好照顾你的。”他就是很需要别人关照的样子。

果然。

陈月河本来沉浸在幸福中，看见我凶狠专注的眼神，笑容也僵在嘴边，他困惑地低头看了看手腕，挠挠头，像个无辜的孩子。

“没关系，我知道小洋是个好孩子。”

“我大你三岁，怎么当你弟弟啊。”他慢悠悠地反问，似乎已经不把我这些道理当回事。他也从来没当回事过，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慢慢入侵我的生活，占据我的头脑。

原来平日并不陌生的嘴唇触感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打你……当时是我打电话告诉他的。”

我感受着他的心跳，在我怀中雀跃地起伏，他和我一样兴奋。陈月河，我的哥哥，正因我的拥抱而兴奋。

在消散之前，陈月河又笑了起来，是在安慰我，声音甜腻：

他皱眉，始终不舍得说一句责备我的话。

除了母亲的事以外，我第一次对父亲产生怨气——对待这样一个人，父亲怎么舍得？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成年了的亲生儿子。

“小洋，我不想当你哥哥，也不想当你弟弟，我做你的恋人好不好？”

好瘦好小，明明是成年男性，给我的感觉比起女人更像是一个刚刚被驯化的宠物。我的宠物正贴在我胸膛上毫不掩饰的傻笑，手想要乱摸又不敢乱摸的样子，真蠢，不会把口水滴我睡衣上吧。我想起他在梦里溜走的事，突然有些生气，更用力箍紧了他。

他伏在我怀里，身体又软又薄，完全压在我身上也没有太大重量。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抱紧了他。

“……”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等我想这件事，松开他的手。我才看见他胳膊上的青痕，深深浅浅从手腕蔓延到短袖袖口，并不是同桌口中的吻痕，而是遭人用力扭伤、鞭打的淤青。

“嘶……背上好痛。”

我靠坐在床头，他仰起身，双手搭在我胳膊上，腰窝塌陷成一个月亮，一点点凑过来，给了我充分的反应时间，我始终没有推开他。献祭一样，陈月河闭上眼吻我。

在太阳初升之前，最后隐秘的一点点黑暗中，我看到陈月河仿佛化身成一只猫，趁着我叹气的时候，他轻盈地爬到我的床上，宽大的T恤从他右肩滑落一点，锁骨和肩上的淤青也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