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光(2/3)
村支书笑了笑,眼睛朝他身后一溜,说:“咋的,放你爸,不放你妈,是吗?大学生,我问问你,我儿子搞你后妈,你得管我叫啥?”
入夜的风吹得他前胸后背都凉透了,却
陈鹏举几乎想挥拳打在村支书脸上。他手只是一动,就被村支书察觉了。村支书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说:“鹏举啊,你一个晚辈,要是打了我这个长辈,可就不是五万块钱能下来的喽!快回家吧,可别让你那个哑巴弟弟久等了!”
陈鹏举又看了一会儿大门,无论是村支书还是王雪桃,都不会出来了。他浑浑噩噩地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五万这数字,伴随着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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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愤怒是隐形存在的巨物。陈鹏举瑟缩一下,握紧拳头,说:“王书记,我爸要是真欠你钱,他还不起,我也会给你。但你得把他放出来,不能再关着他,”
是王雪桃。她旁听了全过程,却始终没有现身调停。
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天开始黑了,厨房透出来一片昏黄的灯光。陈锐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忙活做饭。陈鹏举忽然不想面对弟弟。他扭身在路边坐了,望着天边渐渐黑下去的晚霞。
村支书又笑了一声,听在陈鹏举耳中异常讽刺。
“放我爸出来。”陈鹏举咬着牙说。
陈鹏举缓缓松开了手,村支书从他身边走过,看都不看地关上大门,要不是陈鹏举手缩得快,就要夹在门缝中间。他眼睁睁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忽见篱笆的缝隙里闪过一条乌溜溜的大辫子。
“你一个小孩,倒是挺能管你家闲事的。在你家是挺能说得上话?问问你啊,春月是你后妈,你们平时咋样?你在家看不看你后妈脱衣服,也那么白吗?”
陈鹏举咬着牙,伸手抓住篱笆,硬生生堵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让开。村支书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他毛骨悚然。
“咋的,他犯法就得坐牢,不出来是他应该。还能公安局派出所是我家开的,想关他就关他?滚一边儿去,挡着我家门口。用不用请你到我家来看看,你爸是不是蹲地窖里了?”
陈鹏举满脸胀得通红,村支书以男人都懂的方式笑了几声,大概是觉得拿一个毛孩子开涮没意思,收敛了笑,像赶狗似的挥挥手,说:“大人的事不是你小孩子能掺和的。回家回家。”
他一会儿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这笔钱,不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存款;一会儿咬牙想,都怪朱春月,没有这个骚货。就没有这些流言;一时又发狠地想,上学有什么用,跟同学一比,他啥都听不懂,还不如把学费拿出来赔他爹的罪,自己去南方打工,怎么也能把这个钱再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