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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叔叔，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有这么幸福的家，不像我。我不想他进监狱让你们伤心。”

他似怒非怒地斥我，然后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我问叔叔我睡了多久，叔叔说两天。

“叔叔打他了？”

着杯子让我吸，一只手来回摩挲我细软的头发。

“叔叔要把他送进监狱吗？”

叔叔胆子真小，小到眼角的鱼尾纹都可爱起来。我让叔叔靠近一点，他听话地低下头，被我一口亲在眼睛上。

“对不起，叔叔，我不该让郑驰生气的，对不起。”

我含着腥甜的中指，让血液的味道平复激动，想了一会儿，“嗯......不用了，我原谅他了。”

“家？”我摸摸胸口上渗出来的血，含进嘴里舔，“我有家吗？叔叔家，不是我的家。”

“没事的。”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叔叔，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没人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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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郑驰，叔叔总是克制不了他的冷淡与厌恶，我听出来了，舒服得喟叹。

“他。”我呜咽着断断续续说，“我在沙发里吃苹果，手上拿刀，他跑下楼来骂我，很难听，我气不过回了两句，他扑上来打我，什么都好乱，我听见他大吼一声，可能手忙脚乱的，他没注意，刀子就捅进去了。然后胸口很疼，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郑驰已经被我送到他爷爷奶奶那暂住了，明天我就接淼淼回家，嗯？”

“淼淼想吗？”

“那郑驰为什么老针对我。”

“那小子说的浑话，推卸责任，我怎么会信。”

我舔完食指，郑辉一直没说话。

他帮我揩眼泪，却又不直视我。我环视一圈，发现是上次郑辉带我来抽血的医院。

我哽咽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小球。胸口承受不住这样的挤压，血管吭吭爆裂，“叔叔把我送到福利院吧，我在您这里也待得够久了。”

“幸好是插在胸口上方，失血过多才昏迷，没有伤到心脏。”郑辉不断用手捏着我一缕头发搓弄，“淼淼，对不起。”

郑辉停下动作，没说话。

“他是不是说是我自己捅的？”

叔叔叹了口气，隔着被子安抚地摸着我背脊，“郑驰那孩子...被我妻子惯坏了，他的教育失败是我的失误。”

“不是你的错，淼淼，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叔叔一下乱了阵脚，凳子嘎吱搓地，身侧床榻一陷，我想象着叔叔双手在被子外要抱不抱的可爱样子，笑得发抖，他却以为我哭了，连身说不是，淼淼是个好孩子。

“嗯。”

“淼淼能跟我说事情经过吗？”

喉咙终于被润湿，我张了几次嘴，眼泪比声音先落下，啪嗒啪嗒淌湿郑辉的袖口。

“他应该受一些教训，这几年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蹲几天少管所也是好的。”

叔叔肯定是那次抽血后第二次来，然后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所以才不敢看我的眼睛。他一直不敢来拿结果吗？为什么？我想不通。早就板上钉钉的事情，一个结果不过是官方确定，他拿与不拿，又有什么区别。

话说到最后全是哭腔，我疼得双眼发黑，伤口再一次崩开。叔叔手足无措间还发现不了。

“叔叔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