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2/2)

“那为什么你还要找其他人。”妮可的声音突然冷酷起来，她打开最中间的餐盘，里面赫然是萧致脱下来的灰色短袖。

“咔拉”一声，玄关的门锁被人插入了钥匙，郁聆也惊醒一样拉着萧致朝楼上跑，卧室里只有衣柜能塞得进人，郁聆也看看萧致，后者还沉浸在初吻的桃色氛围里，根本不知道拒绝就被郁聆也塞了进去。

像是几个世纪那样漫长，女人慢慢倒地的身后出现了萧致的身影。

郁聆也看着妮可点了蜡烛插在烛台上，灯关上后只有这一抹金黄的火光，映在墙壁上摇曳。

郁聆也只觉得浑身一冷。

大门再次被关上，郁聆也松了口气，回到卧室拉开衣柜，人已经不见了，阳台的窗户开着，看样子萧致是从那里下去了。

“别哭，聆也。”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来了。”

她猛地扑过来，锋利的剪刀划破静止的空气，郁聆也大脑一片混乱，刀尖在他的肩颈划下长长一道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感到胸前凉凉的，手摸上去发现是血才惊醒。

夜幕降临，妮可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餐桌上摆满了盖着骨瓷罩子的餐盘，尤其是中间的餐盘最为精致。

郁聆也脸上微微发热，怕自己露出破绽，还是自作镇定的往下走。

她最后侧头看一眼郁聆也：“聆也在家里乖乖等我哦。”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呢，妮可。”

妮可抬起头，嘴角带着俏皮的笑：“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没关系。”妮可还是温温柔柔的，拉开椅子坐到郁聆也对面：“我不要礼物，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郁聆也怔怔的看着他，下一秒，他就被用力抱进了怀里。

一番折腾之后郁聆也才走出卧室，妮可站在客厅里，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郁聆也。

妮可平静的看了他一会，垂下如水的眼眸，再抬起来时眼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她优雅的边朝玄关走边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晚餐要做点不一样的才行。”

郁聆也闭上了眼，脑海最后浮现了郁君谪看向他的目光，那样深邃，静谧如深海的目光。

一想到妮可刚刚的眼神，郁聆也就有些心神不宁。

“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聆也。”

他记得萧致换下的衣服扔在了沙发上，可现在那里空空的，只有他拆开的一包薯片。

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的生日！我都不知道，你该早点告诉我的，我都没准备礼物。”郁聆也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坐立难安起来。

吻轻轻落在少年的唇上。

背景的电视声音仿佛消失了，小小的沙发成为一个独立的静谧世界，只听得到心跳在有力地跳动。

那个像小狗一样开朗可爱的少年，此时狼狈的站在一片废墟火光中，手里举着纯黑的相机，黏稠的血液从上面一滴一滴掉落。

人，病症在冥冥中吸引着他们靠近。

她纤细的手指一个个掀开桌上的骨瓷罩子，每个餐盘都是空的，只放了装饰用的鲜花：“这个最漂亮的盘子就放你的眼睛…这个放你的心脏…放心吧，我会一点不剩的把它们都吃掉。”

“不过没关系，我以后在她不在的时候来找你就好啦。”萧致和他对视一下，眼睛闪烁着狡猾的光。

郁聆也心思都在萧致身上，妮可的问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别再叫我。”妮可打断他，轻描淡写的说：“既然这样，我就把你的眼睛取下来好了。”

她的目光在火光中哀婉真挚，郁聆也愣愣的点头，实际上他根本不明白女人的“永远在一起”真正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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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央求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着我。”妮可哽咽起来，从餐盘底抽出一把巨大的剪刀，手捏起那件，罪证，剪了个稀碎。

郁聆也在混乱中跑向玄关，钥匙早已被妮可藏起来，任他怎么踢踹大门都无动于衷的紧闭着，身后传来女人尖利的笑，剪刀在墙壁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郁聆也毫无力气地坐在地上，他看着逼近的身影，眼前肉肉躺在泥坑的尸体和女人狰狞如般若的脸交叠在一起，惊悚如地狱。

萧致缓缓靠近郁聆也，看着那双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在眼前不断放大。

郁聆也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微笑：“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啊。”

妮可展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聆也，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妮可抬头看一眼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是我的生日。”

温热的胸膛，可以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

就这样死掉吧。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郁聆也疑惑地睁开眼，面前的女人动作停止了，看着他的眼睛不甘地睁大，剪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身体颓然倒地。

也许刚刚上楼时萧致把它拿在手里了。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阳台的围栏上还滴着水，郁聆也看着，忽然一惊，又跑到楼下客厅。

女人的下一击随即而来，对准了他的心脏，郁聆也翻过身用椅子挡住她，女人直接掀翻了餐桌，精致的骨瓷碎了一地，烛台倒下点燃桌布，屋子里迅速升起大火。

“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