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噩耗(2/4)

“我知道！我知道！可这不是你的错啊！你是为了他好，害怕他受到伤害！”

“我怎么能不自责！是我！是我劝他要忍！是我口口声声说法律会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答复！是我给了他希望，又让他感受到绝望！是我的错！我不该受人威胁就妥协！我不该让他这样活着！如果十年前，他不顾一切的杀死那些人，也许谁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所有的身份信息陈怡都托人去打听过，查过，但是那些人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用过自己的身份在任何地方出现过。

陆歧路目光呆滞的滑坐在地上，夹着烟的手颤抖着，仿若得了帕金森的老人。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未点燃。他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陈怡的话：“崔立民是最后一个出狱的，就在三个月前。其余四人，分别于入狱的第三年、第五年、第六年时出狱。他们……已经不知所踪了。”

“你冷静点！”陈怡的声音忽然提高，恨不得将陆歧路揉在身体里。她抱着愤怒到抓狂的男人，捂着他的头，安慰着他，她却听见男人喃喃道：“给我一把刀……让我杀了他……或者杀了我自己……我害怕他知道有人已经出狱了……我知道这些年他为什么去当兵……十三年的时光，不这样打发还能怎么办？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在等……等着他们出狱的那一天干掉他们……可是……可是那个人却提前出来了！我找不到他！找不到……该怎么跟他交代……”

陈怡有些无奈，安慰他道：“也许他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你不用这样自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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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快了！快到我不服！”陆歧路忽然变得这样不安、迷茫和暴躁！只要一牵扯到过去的那件事，他就会这样。

“别说这些傻话了。”陈怡心疼他，可是这种事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该怎么告诉他？他若知道一定会疯的，我不敢想……可是我不能让他出狱后找不到人，不能让他失望、落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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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帮我查一查……查一查余下四人是否还在牢里。”

“不是的！”

看着床铺上坐着的男人，衣冠不整，胡子邋遢，仿佛在短短两日内经历了沧海桑田。女人安静的整理着凌乱的房间，几次想要说话安慰他，可都说不出口。

陆歧路慢慢直起身，脸上并没泪水，但是非常的悲愤，一把抓住女人的双手道：“你帮帮我，好吗？”

那天他一直在宾馆呆到第二天晚上，陈怡白天就离开了，两天后她带来了一个噩耗。

“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他受伤，是因为我爱他，我自私的觉得裴小芽死了，不在了，他就是我的了！我更不想自毁前途，更害怕和那些人斗！是我太自私了！”

“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对不起……”陆歧路的声音低沉暗哑：“我不该再麻烦你的。可是除了你知道当年的事，除了你……在这里……我再也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了。”

“我会的！我会让爸爸帮你的，别担心了，这对他不是难事好不好？”女人跪坐在男人的面前，反握着对方的双手，轻轻揉搓着那冷冰冰汗津津的双手。

“是的！如果我知道他能把自己活成这样……说什么……我也让他死在十年前！至少还能痛痛快快！”

“你冷静点！”陈怡一把抱住他的身体，抓住他疯狂捶打自己头颅的双拳，身体微微颤抖道：“他们本身就不是无期徒刑，出来是迟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