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与嫖客（二）(1/2)

第二天一早，周周就被叫醒时天都才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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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班，送你回去。”女人在衣柜前背对着她换衣服，肩胛的线条看起来精瘦又有力量，不像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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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抱着被子滚了几下，摸了摸旁边尚有余温的被褥，才起床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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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牙刷的刷毛太硬，周周刷着刷着就想发火。这他妈哪儿是牙刷，分明是钢丝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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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乱刷了几下就吐出了牙膏沫漱口，以为牙龈会流血，但是牙膏沫里并没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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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么多次，就不能给自己买个牙刷放着吗？变态的玩具买的不少，该花钱的地方倒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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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在心里骂得起劲儿，一转头发现女人靠在门口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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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周周立刻变了脸色，呲着牙冲对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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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一条新毛巾扔给她，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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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高架桥上堵得让人恨不得下车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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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没耐心，一会儿捯饬捯饬车载香薰，一会儿打开车窗弹出头往前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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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叫什么名字？”周周吹着泡泡糖望着远处穿过城市的河，努力装作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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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用她招牌的那种淡淡的眼神看了眼周周，说实在的，周周觉得自己每次和她对视时都想爆粗口的欲望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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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眼神让周周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个路人，和她毫无瓜葛。既没有做过爱，也没有金钱交易，甚至前面都没见过面，这是头一次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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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葭。”女人嘴唇动了动，突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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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应？哪个葭？”周周很感兴趣地侧身面对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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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应。‘蒹葭苍苍’的葭。”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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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周周点点头，悄悄拿出手机搜蒹葭苍苍的葭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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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好像不用看她手机屏幕就知道她在干什么，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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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分别，又是两周没能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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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觉得自己跟守活寡似的，在妓女窝里当望夫石，真他娘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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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显示出来那个熟悉的号码，周周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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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着上了电梯，又小跑着到了酒店门口，这才觉得自己不应当。于是放慢了脚步，假装自己是慢悠悠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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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应葭一看到她就笑了，说：“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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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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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没面子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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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一晚，应葭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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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灯光昏黄，这种无事可做的状态让周周很不舒服。她不太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这会让她想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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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大老远接一个妓女到家里什么都不做，只这样静静抱着，应葭不嫌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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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做都做了，要嫌弃怎么不早嫌弃去。自己都没嫌弃她恶心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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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听着耳后均匀的呼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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