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人若是断了七情六欲,自然会六亲不认。”白发道人不以为然地开口,“清心诀他练了五年多才不过勉强至四层,如今不只是憋了什么劲,一下子破了三重限制,到了功力大升的关键时候。”
为首的弟子上前行礼示意,“恳请掌门派予天元殿弟子相助,我们立刻去把任师兄追回来。”
李韶笑着摇头否决,“清心诀练到第七层,就是把天元殿弟子都加起来都拿不住他。”
“可是……”几个师兄弟面面相觑,若是由着那六亲不认的任师兄在外面晃悠,怕是还要闯出大祸。
李韶看着山间冰雪渐褪春意萌芽,蓦然道,“我亲自去把他带回来。”他神色淡然,像是早有计划,“告诉袁商和天元殿的弟子,守好门派,若是那波斯人再来,直接回绝不理,勿要再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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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上二人薄被掩身,沈孝和眼皮打架,仍旧撑着看向昏迷的李春庭,他枕着手臂,侧躺于榻困倦非常。
男人眉间微蹙,双眸紧闭,沉浸在那幻药带来的梦境里,细语喃喃,“错了……”
沈孝和贴近着,细听他梦呓,这五毒幻药起效虽慢,但随着梦境渐深,会勾起人心底的贪痴爱恨惧,放大深藏的情绪和欲望,即便那人醒来,也会长时陷入幻觉,备受所恨所爱所惧的折磨。
“啊————!”李春庭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失控地挣扎起来,“禽兽、畜生……”言语间,近乎咬牙切齿,“我非赵子昂……不会同你走……”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孝和索性把人紧抱在怀里继续听他言语,他反复抚摸男人弓起的后背,耐着性子安抚,感觉男人周身的那股子气息淡到几不可闻。
“我错了……是我做错了!”李春庭对梦境所见好像是惧怕,又像是不甘,“我是真心的,为何不信我……”
男人挣扎渐弱,后背紧绷,渗出冷汗,“万般皆是我错……”
沈孝和压低声音凑到耳畔,“你什么做错了?”
“是我的错……是我不守诺言。”
“不该秽乱门派,不该找任语……饶过师弟,师父……”
混乱而急切的梦呓,让沈孝和听得迷糊,忽然,听到男人后面忏悔的呓语,本已疲乏的沈孝和一下子从困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