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别宛。倒不是有意隐瞒什么,从显出自己的蓝眸并报出燕归之后,身份已经是明明白白的事了。只是府上难免规矩多,还不如住在别宛来的轻松自在。
别宛坐落在燕归城南一角,并不大,结构也不工整,推门进去便是一小方院子,正屋侧前方搭了个藤架,上面满满的攀爬着碧绿的藤蔓。
幸村被不二领着转了一圈,没见着多余的仆人,屋里倒都收拾的干净整洁,屋后也有一小块院子,比前院还来的小些,只有中间的一口井和角落里一颗算不得高大的树,许是因为时节正确平时照料得当,树上已是长出了淡粉色的花苞,隐隐约约看去很是繁茂。
月光倾斜着照进来,在院子的地上透下一片阴影,这般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幸村笑着点点头道:此处,倒是闹中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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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素来连绵,开始有些细碎,稍过一会儿便伴着春雷用一种止不住的架势倾泻下来。
幸村起身去将营帐里敞着的窗闭上。
精市不二看着幸村的背影蠕动了一下嘴唇终是喃喃的问,为什么?
你说什么?幸村转身重新踏入烛火形成的光圈里,见不二半晌没反应又温和的唤了一声,周助?
或者我该说什么时候?不二落下了手上的子,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直视着紫罗兰色的眼。
呵,什么时候?幸村坐回到榻上,浅笑这捏起一颗黑子,大概,是在你院子里第一眼看见那颗苹果树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间断
隔日清晨,幸村洗漱完推开门,见着不二一个人坐在前院的藤架下拿着棋子摆弄,之前夜里没细看,藤架的边上还摆着两盆奇特的植物,碧绿,微扁,浑身上下长着硬刺,在角落里晒着太阳一副很是自在的模样。
不二似是察觉到了幸村的存在,笑眯眯的抬眼打招呼道:幸村,早。
早。幸村坐到不二对面,将注意力转到不二摆出来的棋面上,看起来黑子还稍显生涩,白子倒是游刃有余,轻灵飘逸中又有一分游离于事态之外的洒脱,不二,白子是你吧。
嗯,黑子是龙马。不二并不惊讶于幸村能瞧出来,毕竟围棋又称手谈,两个人的对弈如同一种无声的交流,布局落子之间一个人的性子喜好品性想法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掩也掩不住,藏也藏不起。
呵,那和我对弈时,你究竟是几分的认真。幸村抬眼笑吟吟的看向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