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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一身坐起，披上袍子，眼角已经有了怒意。

也许是百无聊赖，这次莫涯君居然有模有样，起身行了个跪礼。

圣上立眉，被他这声响弄得脊背发寒，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想做什么？你眼睛和这把勺子有什么干系？”

这样一个人，你能拿他怎样，又能奈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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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想了想。

这样一只妖孽，怎么会生着这样一双眼睛，所以说这世界真是让人费解。

“射阳？”圣上愣了下，心想这真是个淫荡的地名，立刻拔高声音，道：“不许！”

“见过万岁。”

三天，圣上决意不再理睬这只妖孽，这一次坚持了三天。

莫涯沉默，斜眼看了下他，并不反抗，慢慢起身，也在桌边坐下，继续玩他的勺子，当当当敲着桌面。

莫涯不动，还是荡他那杯茶，眼角上挑看他，道：“圣上若觉着我说得不对，可以罚我。这次玩什么，不要再玩鞭子，咱们来玩刺椎，拿一根长针，挑我背后的骨缝，慢慢慢慢地……刺进去。”

无亲无故孤家寡人，你要将他五马分尸，他正求之不得，会非常热络跟你讨论要怎样分法痛苦才更持久。

说完又开始拿勺轻叩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冷森森的。

“你若真想散心，等朕忙完抽空陪你同去。”圣上已经开始示弱。

“我只是在想，用这把好看的勺子来挖我好看的眼睛，不知道般不般配。”

“我要一个人去。”

“不许！”

圣上在原地喘息，平了一会气，最后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莫涯又开始不作声了，隔了好一会才开口，问：“请问圣上最喜欢我哪里？”

没错，是眼睛，他有一双黑到发蓝的眼睛，宁静深邃到有时让人甘愿溺毙。

“圣上觉得我眼睛好看？”莫涯这时轻声，挑起他那双幽深的眼：“那圣上看这把勺子如何？薄胎青瓷，好不好看？”

他拿他无法，就算九五至尊君临天下，他就是拿这个人无法。

第三日午后，秋日半斜，他踱进殿门，结果看见莫涯还是那个姿势，长腿架起靠在桌边，一只手在玩一把瓷勺。

说这句的时候他双眸微亮，难得是露出了一分热意。

“眼睛。”

圣上心里有一丝丝窃喜，面上却还是沉着，走到桌边坐下。

“圣上我想去射阳。”莫涯在地面低头，语势却是极强，不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