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煮煮煮(2/4)

“你们说，新出的都是些什么菜？”

台上的舞者，不约而同，霎时脱掉了舞服。但这，丝毫没有妨碍舞曲的进度，反而踩着点，给人一种说不上口的美感。

食客们在厨师走后，揭开了一道菜的盖子。他们不约而同，吃一道，揭一道。

他们的肌肤时不时互相贴在一起，身体不时舒展开、旋转，像一片树叶落着飞翔。

有人感叹：“不愧是‘猎奇饭馆’，果然新奇。”

食完，他们与厨师相遇。

有人道出真相：“这……好像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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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灯光、闪光灯，光光相印，交缠在舞蹈和音乐里。

一个人的手指被另一个人拿在手里，用口腔吸允，认真品尝，赞不绝口。

厨师：“哎呦，你

那场表演，他们跳的很美。有人也觉得很“美”，便拍照片、录像，发在了网上。

他舌尖卷过嘴角的白色物体，心中翻涌着巨大的满足。

“看起来好新奇，可真印了这馆名。”

“这些菜可真新奇。”

一团黑色丝状物拌着辣椒和醋呈现在人们面前。辣椒的香散发在包厢里，被食客吸入肺中。他们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激动地拿起筷子。

他们说过的，他们在这场演出之前就和校方谈过。校方是怎么说的……

有几人被吓走，有几个老顾客选择留下，继续品尝“美味”。

他们觉得，值得。

包厢里的墙是黑色的，吊灯的光是刺眼的。一道道菜品被盖上，整齐地摆放在转盘上，引人无限遐想。

他们在琴声里婆娑起舞，沉浸在只有灯光和舞台的世界，活在属于他们的艺术里。

又一道菜被掀开美丽头纱。是爆炒眼珠。眼珠软趴趴地躺在餐盘上，被红油和香葱点缀了颜色，看上去别是一番风味。一种猎奇的美吧。

厨师挥手，道：“这些便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菜。每一样我都保证是绝对的新奇和美味。下面先来一道小菜，开开胃。”

食客们脸上露出了笑容，纷纷称赞，似乎想用夸赞把厨师溺死。厨师笑而不语，静静等待小菜被吃完，便离开了包厢。

台下的人，有的目光粘腻，扫视在舞者们的特殊部位，发出奇怪声响。它们，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在意这是什么场合。这和台上的舞者相似，可也只是相似于……这一点。并没有舞者们的那颗心。

“这，我看图片也猜不透啊。”

艺术的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互懂的。有的人怀着一颗澄明的心，觉得这是艺术，那便是艺术；有的人怀着一颗对参天大树向往的种子，那便是艺术；有的人怀着一颗对它充满热爱，永远炽热的心，那便是艺术。

他们未曾真正看过那个视频，还有照片，未曾真正欣赏过他们优雅的舞姿，和完美的身段。

“猎奇饭馆”前门庭若市，人们争先恐后要尝尝鲜。这家饭馆是最近新开张的，地处小巷，青砖配红瓦的萧索地带。它本因地带而生意惨淡，不料，厨子的高超厨艺把店带活、带火。

门前的食客们指着告示牌，激烈地探讨着。

一个人的生殖器被另一个人夹入碗中，用筷子捣烂，端详后尝，啧啧称奇。

只是，只是。用另一种目光去奸视。

一只食客粗蛮地拈起眼珠往嘴里送，未曾想手中劲用大了，眼珠爆开，粘稠物迸溅在自己、别人的身上。

最后一碗人耳皮肤汤，被严格规划，每个人都食用到了同等份。

网上的人们说，这是脏脏的，他们在亵渎艺术，他们只是为了“色”而跳这拙劣的舞。

他们身上，是涂抹的各种绚丽颜色，鲜艳夺目。那，即是颜料，也是他们的衣裳。

校方听着他们的意见，只当是开玩笑。没想到，心中那份孤独又张扬的艺术，他们跳了。轻快又自由。悲伤又欢快。

钢琴声紧凑紧凑，再紧凑，上挑上挑，再欢快。琴声压在了人们心上，悲伤中带有一丝欢快。

有的，脸上面不改色，跟着舞者一起沉浸在这一演出里。

服务员维持着秩序，厨师随机点了几个人引进了包厢。

随着最后一个低音落下的，是这场艺术。

三男三女，赤裸着身体，在目光和灯光的交织下，无比自由地跳起了，属于他们的艺术。

一个人的舌头被另一个人含在嘴里，用舌头搅拌，细细品尝，津津有味。

咀嚼咀嚼，他们发现了不对，这团东西一股腥臭味，根本咬不动，还和牙齿缠在一起，吐又吐不出来。他们急了，抓着一团，硬生生扯了下来。动作太大，牙齿都出血了。

他们拿起桌上的挺起脖子餐纸，高傲地挺起脖子，用纸小心翼翼地擦拭脸上的油渍。生怕力气大了，脸上人类的面具龟裂，直至损坏到他们再也不能用，必需露出自己丑陋骇人的熊脸。

有人抱怨：“这是什么鬼新菜！怎么吃！”

他们被带走、开除、拘留。

还记得，他们是学生。是在自己的艺术学校，表演。那是所，艺术学校。

厨师掀开一道菜，招呼服务员拿来餐具，让食客品味。

舌头炒姜丝、温煮手指、红烧生殖器、人耳皮肤汤。未知被尽数探索，新奇至血腥的菜品成了他们的佳肴。

“啊！”一位女生，面红耳赤，看过一眼，便不敢再抬头。

其他人如豺狼，叫喊着扑向未揭开的菜食。

约进行，台下则响起了娇羞的惊呼。

可有人，内心肮脏，艺术在他们眼里变了形。他们青面獠牙，否定着一切，却在艺术里寻找着他们想要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