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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这很自然,他手里掌握生杀夺予的大权,作为傅家人,我怕他是应该的;作为亲生的兄弟,我也没理由不怕他,毕竟他的感情来得太过淡漠了,父母没了也不见他掉眼泪,更别提对我这个亲兄弟了,对他保持危机感总是没错的。

我不敢不爱他,于是回道:“哥,我也爱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我心中大撼,真是见了鬼了,不会傅寒生真的没死吧?

葬礼安排在第二天,期间我试着跑过几次,都被阿文按住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参加完整个葬礼。

我那早逝的堂哥也随他,身上一股子文人的书生气。

我跟发小吐槽,自己的亲戚一个比一个奇怪。

那一瞬闪电突然照亮他的脸,我看见他脸上甚至带着笑。

他对我可比傅寒生对我要好得多。

我怎么还在傅家老宅子里啊?我不是跑了吗?

我奇怪道:“你还是他亲叔叔呢,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阿文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吗?”

发生的那件事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所以会做梦梦到也情有可原。

太吓人。不过好在一睁眼并没有傅寒生。

“我爱你。”他这么说道。

“……好吧。”

6

他老实答道:“是阿文哥把小少爷接回来的。”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危机感是对的。

我不太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只能归结于他一向不太喜欢我,当然更不喜欢傅寒生就是了。

裤子是干燥的。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嗯。”

我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黑西装的阿文身上:“你这几天乖乖听话,好好跟着阿文……阿文是可靠的,你大哥也放心他。”

我暗自撇了撇嘴。

三叔看我这幅样子,欲言又止,“你大哥……”

“不。”他声音低哑,带着些粘腻的意味反驳我。

说实话,昨晚那些触碰和抚摸真实得离谱,我都害怕一睁眼发现傅寒生没死并且还在床上撑着头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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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爸妈在天有灵,知道自己两个孩子乱伦苟且,一定会裂开坟墓把我俩拖下去的吧,一定会吧。

那我以后得了空得送个“忠犬阿文”的锦旗给他才行,傅寒生泉下有知也会欣慰吧。

我说:“带我去看。”

——总而言之,就是昨晚就是做了不好的梦,梦里被人这样那样乱七八糟射了一通,早上醒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湿裤裆,闭着眼睛下意识一摸,结果居然没有。

估计是在阿文那里碰了壁,四叔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好像认定我在装傻,看他最后的表情似乎是想骂我点什么,但最后也一脸郁结地走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少爷的遗体在下面……”

虽然用做爱这个词也没有让我爽到哪里去就是了。

有一天,不太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天下着暴雨,已经午夜了,我打完两把游戏准备睡觉,傅寒生闯进我的房里。

他安慰我说,“你跟你三叔关系不是还不错吗,可见你们傅家的人并不都是奇葩。”

我是说梦到跟傅寒生上床这种事。

大伯凑到我跟前来,安慰我不要太过伤心,我说我不伤心,这老头一下子哽住了,脸色变了又变,活像被人打断了施法,最后气咻咻甩袖走了。

看起来更像索命的冤鬼了。

“傅寒生呢?”我抓着他的手臂质问。

我老实回答:“遗产内容我不了解,怎么分配的我也不知道,三叔您要有事儿就得去问阿文,这些都是他在管。”

你要再具体的话,就是做爱。

我记得、记得昨晚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啊,怎么跑到傅寒生房间的床上来了。

难不成真的是梦?

大伯走后,四叔也凑了过来,悄声向我打探傅寒生的遗产是怎么分配的。

他为难道:“小少爷,这……”

我不耐烦地重复:“带我去看!”

我说我怎么知道他的遗产是怎么分配的。

给他带来太大的冲击,他在傅家的地位仍然不可动摇。

黑衣小哥领着我下了楼,棺材就摆在外面的院子里,我凑近看了一眼,里面装的的的确确就是傅寒生,我于是彻底放下心来,问黑衣小哥:“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诶?诶?

我纳闷,这个阿文怎么手脚这么快,连个开派对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三叔不说话了,看着灵堂前傅寒生的遗像,眼里泪光微闪,我觉

那位堂哥大我两三岁,在几年前去世了,这对三叔来说打击很大,他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我也很伤心,毕竟说是堂哥,但从小在一起长大,我几乎是拿他当亲哥哥看的。

哎呀,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说,听着怪恶心的,但如果我说自己是被强的,还被强了这么些年,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很无用。

三叔摆了摆手,“三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大哥走得太突然了,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我怕最近有什么变故,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就看见了三叔,我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那边就向我走了过来。

我下了床穿上拖鞋跑出门,跟房门口杵着当门神的黑衣小哥面面相觑。

他一步步走向我,一切都在窗外的雷鸣电闪中扭曲了,痛苦和不自由从那夜起在我体内落地生根。

我记得我那时惊讶地喊了声“哥”,不知道戳中傅寒生哪根神经,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说爱我。

傅寒生却摇着头径直向我走过来,卧室没有开灯,他逆着身后走廊的灯光,面容像凄冷的厉鬼。

三叔身上是有些书卷气的,这在傅家很难得。傅家早些年做黑道起家的,过了近百来年也没洗干净身上近乎凶残的匪气,总之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就是了,所以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三叔简直是傅家的一股清流。

虽然我更想在傅寒生葬礼上蹦迪而不是看他们故作悲伤就是了。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地褪了裤子扒开双腿一瞧,干干净净,连个胎记都没有。

“鸿羽。”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眉宇间萦绕着哀愁,“节哀顺变。”

5

四叔也哽住了,他问:“你不是他亲弟弟吗?”

我莫名有些害怕,不由得裹紧了被子,叫道:“哥?”

葬礼上,傅寒生那双眼里甚至没有过多的悲伤。

按理来说傅寒生已经死了,就没必要看我看得这么紧了吧,只能说确实是傅寒生忠实的狗么?

三叔跟我父亲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比起大伯和四叔来血缘亲厚了不少,加之他们兄弟俩关系也很好,小时候除了父母之外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三叔和他家那个堂哥。

那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些害怕,觉得我这亲生兄长真是好奇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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