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的象征(2/4)

“是你啊。”

体育馆后方背光，门被打开的那刻，薛凡站在那里。狭小门缝透出的阳光包裹住瘦弱少年，卫衣帽盖在头顶，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内双的眼又被刘海挡住大片，眼角耷拉垂着，无精打采的苍白模样。

薛凡滑倒落入那血海，轻轻闭上双眼，人世间痛苦，不如祈求睁眼那刻身处地狱。

灰蒙蒙的阴雨天，十字路口四下无人，平时热闹的商店全部歇业，白色的卷帘门铺满街道。马路西南侧，男人横趴在柏油马路上，鲜血往四周扩散流淌，黏在薛凡的鞋底格外显眼，眼前只有白、黑、红三种颜色，薛凡想开口呼救，张口嗓子一个音都发不出，眼泪垂直落下，不知道是不是混合在地上的鲜血之中，薛凡低头发现血水已经漫过小腿，铁锈味萦绕。

从口袋拿出两颗鸡蛋，薛凡将蛋白和蛋黄分别在塑料袋碾碎，小三花正趴在箱内眼巴巴看着他。

在第二节课上课铃前趴在课桌上，脑子昏沉沉。

看着小猫吃得差不多，薛凡站起准备离开。噩梦前薛凡就没怎么吃东西，做那么个梦醒来胃里犯恶心，蹲久了猛地站起差点摔倒，眼前仿佛无数星星下坠混合的黑夜，薛凡狠狠咬了下唇，这才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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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外套里只是单薄的卫衣，帽子压住糟乱的头发，口罩一戴整张脸只能看见黑眼圈。

卓熠本欲开门去体育馆后面喂猫，谁知道门把手还没摸上，一个瘦弱的身影便闯进自己的视线。

事违人愿，薛凡醒来周遭依旧是逼仄房间，一看时间八点半，早读和自习课刚下课，甚至还来得及去学校。

蓝莓薄荷糖在口腔融化，十一月的风吹开薛凡的发丝，眼前的场景清晰度提高了不少。体育馆后门隐蔽，很多学生都不知道这还可以出去，顺着出去是狭长的草地，最深处的有个很小的纸箱，上面是看不懂的韩文，薛凡记得是他在储物间找到唯一适用的。

“借过。”

倒在床上那刻，薛凡浑身放松，很快睡着沉入梦境。

卓熠耸肩往后退了一步，绅士地让出路。薛凡垂头，眼前场景突然变为失焦胶片，模糊糊看不清，门下台阶也没留意，整个人刹不住地向前倾。

扶着铁丝栏缓了两分钟，薛凡习惯低血糖的随时到来，打开门却与一双熟悉的眼睛重叠相视。

临近午休，薛凡被周围嘈杂的人群吵醒，同学散得差不多他才慢吞吞起身，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往体育馆方向走。

卓熠沉思，心想这位同学是昨晚上的收银小哥无疑了。

薛凡想赶紧离开，低下头打算开溜，实在不想进行无意义社交。空旷的体育馆和室外太寒冷，教室虽然拥挤，但好在是温暖的。

bsp; 卓熠身上的烟酒气味还停留在收银台周围，薛凡收拾差不多后，交班的同事也来了，说了句辛苦，薛凡终于可以回家。

卓熠小时候被家养的

卓熠眼疾手快，快速上前想要扶住对方。可还是慢了一步，但也赶上了，薛凡整个人摔进卓熠的怀抱，卓熠摔进体育馆光滑的木地板。

薛凡只睡了四小时不到就被噩梦惊醒，睁眼发现还不如继续噩梦那刻就幻灭了，干脆来学校补觉，老师早就不管薛凡，费多少口水去说也没有用，偏偏他也不惹事，只是不听课和成绩差，只能说你要是旷课就记处分，薛凡只好硬着头皮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