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电梯失控记忆恢复(2/7)

“小温哥哥,你恨我吗?”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满眼都是她。

即便如此,温实初依然听她的话,乖乖站在原地等她。

温实初不顾危险地冲进电梯里,将人横抱出来。他的双手在打颤,裤腿上沾满废墟的灰尘。

女孩倒地的样子瞬间让他回想起数年前。

如果没人读懂温实初的勇敢,那么她愿意作他的注释词,温实初就是对谁都温柔,唯独对自己比谁都残忍的傻子。

沈眉庄终于记起来了,可自己早就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少年。

她亲眼看着温实初痛的连眼泪都失禁了,浑身都在颤抖,像只小兽般发出悲惨的叫声。

“沈眉庄?”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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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陪你的,以后你哭的时候我会把你找到,如果忘不了就带上我吧,我不愿看你一个人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忽然一声巨响电梯猛的停住了,门依然没开,可灯管已经灭了,一片漆黑中沈眉庄反应迅速的将全部的按键按了一遍。

“我今天才来。你说我是不是来晚了?温实初。”

沈眉庄倚在墙边忽然哽咽,在她失忆的十年里,温实初的噩梦就一直困在这座房子中。

沈眉庄摘下温实初的手表,看着他曾经割过腕的伤疤,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在疤上,声音变得柔昵。

血淋淋的刀冒着寒光,她想大喊救命却痛苦的根本发不出声音,绝望如同厉鬼掐住她的咽喉,迫使她喘不上气。

因为头疼的缘故,她没多想按下了按钮,老式电梯合门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最近工期延迟,连一个工人都没在这栋楼里。

她真正第一次见到温实初,是在温实初父母的葬礼上。

瞬间无数碎裂的记忆和痛感涌进她的脑海。

原来这个世界是卑鄙,肮脏,可怕,令人作呕的。

那天她在馆外默默牵起温实初的手,替他擦干净哭花的脸庞,安静地听沈自山同她说话。

父母去世后没有公开葬礼,只有几名知情的警界高层和沈自山出席了这次没有名字的默哀仪式。

那个充斥血腥味和疼痛的夜晚,沈眉庄也像现在一样安静的躺在他眼前。

沈眉庄抿了抿唇,这次她不再以强势的口吻要求温实初做任何事,她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

温实初瞬间睁开眼。他愣住了,不知方才听见的那声是梦还是真的,他迷茫的望着沈眉庄,双唇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是温实初第一次含着眼泪露出羞涩的笑。

她的声音柔软又充满力量道,“小温哥哥,我分化成alpha的那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收到你的恭喜。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坐在办公桌前,我告诉你我分

她不禁微眯起眼,任由这道光从手里滑落,恍然间数年前她亲手摔碎的那支玻璃玫瑰,和温实初清冷忧伤的眼睛。

小温哥哥……

她想起来了。

此刻他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温实初任由沈眉庄抱着他,他的心本能地开始瑟缩与不安,可眼睛骗不了人。

沈眉庄的眼泪滑落脸庞,她敏感细腻地察觉到温实初的担忧,可她也太过清楚自己的渴求。

漫长的黑暗使人窒息,吞噬了她的意识。

“沈眉庄,我从没发现你这么爱较真,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其实,他这些年面对任何人都能淡然,可唯独对沈眉庄不行,他磕磕绊绊的解释着,想告诉沈眉庄已经没事了,他担心那些记忆刺激沈眉庄会变成从前跟他一样,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好。小温哥哥,我能牵着你吗?”

那张俊脸一改往常的从容,起初是震惊与无措,而后满眼燃烧着焦灼。

听见那头挂断了电话,温实初头一回对沈眉庄如此生气,同时又对她的安危担心万分。

“不,不晚。我本来就做好了打算,赖在你身边一辈子。那段时间我很难受,又舍不得走,明明已经失去了很多却放不下对你的感情。现在我……我已经走出来许多了,我的心理治疗是叔叔安排的,叔叔待我像亲人一样好。”

温实初握紧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不禁提高嗓音让司机加快速度。

沈眉庄吃力地还想继续睁眼,恐惧的心由悔恨交织,更沉重的是悲伤,如同剪不断的茧丝将她一层层包裹起来。

明明聪明又沉稳的小姐怎么会突然犯了糊涂,做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情?他的心满是软软的酥麻感,就像那些往事的伤疤再一次被扯出来处置鞭刑。

“以前我会怨你,你明明谁都记得,怎么能偏偏把我忘了。后来我又庆幸,忘了也好,忘了就不会痛了,但我从没恨过你,这一切根本不是你造成的。”

温实初带着两个维修工人打开了电梯门。

“你的手指好凉呀,像冰棍一样,我帮你捂一会儿。”

直到有一道光,如同星辰璀璨,将她眼前的一切照亮。

……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偷跑出来,还轻信了绑匪的话。她甚至没力气哭,只能看着这场残忍的凌辱。

再后来是绑架案发生时,温实初被踩在脚下的样子。

“小温哥哥。”

沈眉庄有些慌神的看着温实初的手机号,白屏在黑暗中变得刺眼。

温实初错愕地听完她的话,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可他没为沈眉庄的举动动容,反而异常冷静地回复道,“我不想聊这个。你马上离开那栋楼去安全的空地上,我现在就来接……”

若真有奇迹,她就不会失忆了,她能一直在温实初一个人忍耐疼痛的时候陪着他,亲吻他的伤口,告诉他他不会一个人,不用装作无事发生,不用躲起来哭,而不是一无所知地看着他,激怒他,甚至怀疑温实初就是讨厌她。

恍惚间画面交叠,他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

他的父亲是卧底缉毒警察,母亲是医生,他们都是遭到黑社会集团的毒贩报复而死的。

昨晚在床上温实初已经被折腾的够呛,再加上方才自己差点遇险,估计是真的累坏了。

“你,刚刚说什么?”

伴随第三次下坠的震响,痛感像蜂虫狠狠蜇咬着她的意识,她跌倒在地强撑着抓住扶手,另一只手试图打开手机打温实初的电话,可电梯里没有信号。

“小眉。他叫温实初,以后就是你的小温哥哥,你把他当作亲哥哥,好不好?”

“我在绑架案发生的房子里。温实初,我明明想不起那些事,可我还是好难受……”

沈眉庄走进通往一楼的电梯间,灯管突然忽明忽暗。

“把他也割了啊!他刚刚想强奸她,不要脸的臭流氓!”

“先生等等,那样很危险!”

“咣!”

电梯径直下坠几米后静止下来,沈眉庄紧握着扶手,她本就被头疼折磨的额角冒汗,此刻在漆黑中维持冷静紧贴墙壁。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之前错怪你的事,你生气怨我打我都好。”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无休止的雨。

“你疯了?那边早就是规划好要拆除的危房,你一个人跑过去做什么傻事?!”

“沈眉庄,你怎么能让叔叔担心成那样?你现在哪?我来接你我家,别再纠结我的过去了,那些事对你而言毫无意义。”

她轻轻伸手去捉人的手腕,就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拉住她最心爱的小哥哥。

医院的特等房里宽敞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实初,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

沈眉庄再次醒来的时候,温实初正坐在她床边。他抱臂昏睡着,睫毛微颤好像在做很不好的梦。

沈眉庄回想起那天温实初就像一只折翼的天使,满地都是血迹。而现在所有的伤口早就结痂留下不可逆的疤痕。

“沈眉庄!”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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