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颓然(2/4)

说了几句他又泣不成声,皇帝心中了然,恐怕状元郎遭遇了不测,临终前托付重要的东西送到父亲身边。他心中哀恸,果然祸不单行,连自己放在外头最大的风筝,也被人剪断了线。

“臣何时为难旁人了?”贺澜回握,面儿上的笑容不减,见皇帝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又更加大胆地把手探进被底,修长的指尖在泛着冷意的身躯上慢慢流连。

长久的凝视,以至于皇帝醒来,他都没有反应,像是沉溺在足以让人窒息的深海中,似一具被剥夺了灵魂的浮殍。

惊秋却不依,恶狠狠地回应道:“陛下醒了恐怕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心里难道没数?”

“公公。”虚弱的声音将贺澜拉回现实,他回神发现皇帝正侧身掩面在衾被里,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圆眼,有些好奇地盯着他。

彻底放弃抵抗的皇帝闭上眼,感受那毒蛇倾身而上,一

“陛下还年轻,臣不过是,想尽可能地为您扫清前路,他日若没有臣的陪伴,陛下也能过的顺遂些。”

“呵。”病态的眉眼一片死寂,像是焚尽了最后一块燃木,只剩下渐渐冷却的灰烬。

“皇上,皇上你可千万要为吾儿做主啊!”老者一把抱住面前的皇帝,抽噎了几声,惨声说道:“前几日,有商队路过晋中,说是吾儿委托送来的东西,草民不解,因晖歌入仕,我们早已没有联系,他突然托人带东西,多有蹊跷……”

千万次的破碎和失望,也会重新站起来。

“公公,你当初为何要选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谢欢鸾却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困惑,“明明,你若是自己想坐那龙椅,凭你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这、这……”太医也没想到,他写了两张方子的功夫,又出事了。

算了,左右已经坐上这皇位,再去追究这里头的真相,倒也没什么意义。

“哼,你当真以为有陛下的仰仗,本宫杀不了你?”强势地把人抱进怀里,贺澜起身,皇帝听不到,他更加口无遮拦,“惊秋,本宫再提醒你一次,若你还念及陛下与你的情谊,最好别再挑衅本宫,否则……”

“陛下说什么呢!”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贺澜一怔,只是短暂的错愕,便又恢复了,“臣受先皇赏识,才能够有今日的作为,陛下是先皇仅剩的血脉,皇位自然是您的,臣一介阉人,哪敢肖想龙位?”

说罢,不给惊秋反驳的机会,转身走进里屋。轻手轻脚把人放在龙榻,对看傻了眼的太医道:“陛下气急攻心,劳烦太医再给看看。”

真是……像极了。

“陛下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贺澜一笑,脸颊有些僵硬。

待静心殿里重归于安宁,贺澜坐在熟睡的皇帝床侧,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谢欢鸾从被底伸出仍旧冰冷的手,握住贺澜热络的腕,“公公,今后我听你的话,你不要再为难旁人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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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贺澜和惊秋二人同时上前扶住了晕厥的皇帝,手脚冰冷,牙关紧咬,额头却还不停地向外冒着冷汗,应该是一口气提不上,背过去了。

“送来的是一方木匣,草民、草民打开那匣子,里头、里头竟然是……”说不下去了,牧年舜伏在地上哭得几欲昏厥,被皇帝扶起,才勉强呼吸了几口,接着道:“是吾儿的头颅啊!他、他到死都、都还睁着眼,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把人带下去!”贺澜冷声对惊秋吩咐,嫌弃地踢了一脚疯癫无状的牧年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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