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2/4)

他也开始出汗了。

眼睫根部渗出潮湿的水气，白皙的面颊氤氲淡淡的温热。下颌线绷得很紧，凸起的喉结滚动着，吞咽颤抖的吐息。

漫长的疏远期让这对兄妹成为独立的个体，兔子耳朵的约定可以消除隔阂，却不能让他们亲密到不分彼此的地步。

“要再亲一次吗？”

温洛呢喃细语，“至于艾利克，赛拉贡的继承人不止他一个选择。莉亚，你相信我……迟早有一天，艾利克需要偿还他的罪恶。”

“别怕。”

“莉亚，别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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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问。

莉亚垂落眼睫，指腹轻轻擦拭嘴唇。

“天快亮了。”

nbsp; 她用拥抱来表达依赖。但其实，她对温洛也没有多么深刻的依赖。

温洛亲吻着她眉心的褶皱，微凉的嘴唇贴着鼻梁向下移动，掠过颧骨，落在鬓发。像温和年长的兽，舔舐瑟瑟不安的幼猫。稍微变得沙哑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侧过脸来，嘴唇意外蹭到了两片柔软的东西。短暂的停顿过后，温洛坚决而又缓慢地推开她，发出迟滞钝重的声音。

想到梦境中，隔着婚纱落下的吻。

她想到盥洗室里捏着水管坚持冲洗的温洛，以及他无措逃离的姿态。想到两次与安迪做爱时，缠绕在身上的视线。

南迪是玛姬的次兄。

“我会将一切处理好。”温洛说，“你的婚约肯定能解除，菲利克斯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佩罗家族虽是亲皇派，但他们并非绝对忠诚，今天我已经和南迪将军交涉过……”

“莉亚，不要担心……”

可温洛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我不会让菲利克斯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他应当受制于我们，在保证西亚平安繁荣的同时，对你赎罪。”

莉亚什么都清楚。

营救孤独绝望的皇后。

他虚虚搂住她的腰身，右手穿过凌乱微卷的长发，摩挲少女纤长的天鹅颈。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萦绕在他的眉间，让人生出奇妙的错觉——如果碰一碰这张脸，他就会像湖面的薄冰，碎得四分五裂。

也许是因为卧室光线昏暗，不知不觉酝酿了粘稠的气氛。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未考虑什么艰难沉重的问题。只是出于一种平静的冲动。

他看着她，视线却仿佛越过了她，“你该回自己的房间。”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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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很想问问兄长的计划。

他僵坐着，眼底游弋着碎散的光。这眼神让莉亚想起几年前，他拉着她离开蕾拉夫人的宴会，在满天星辰下，望着她，责备她。

但她窥见了灰败的另一种未来，也窥见了温洛的隐忍与关怀。梦境里的温洛没能杀死艾利克，选择逃亡并非贪恋性命，而是想要营救岌岌可危的卡特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