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你养血仆了?”
无畏拿着一副镶了金色边框的画端详,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又抬头看他:“下来。”
王滔有些不爽,故意给他难堪,手臂撑在栏杆上向下看,悠悠道:“太高了下不去。”
“如果你想把你的腿当成摆设,我可以成全你。”无畏用毒辣的话回应他的挑衅,重新低头去看手里的画,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傲寒:“还有一样东西,带了吗?”
“我以为你突发奇想想吃人类的食物,结果是喂血仆的?”傲寒倚在那扇窗户上,抬头看向还趴在栏杆上不下来的人类,忍不住道:“这么不听话,你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我教你,绑起来操一顿就乖了。”
无畏没说话,倒是王滔先火了,一把扯下壁灯上一块水晶,从楼上向他的方向扔了过去,被那血族抬手接住了。
“无畏,你这偷养的什么啊?这么凶?”
“狗。”
王滔还想骂,却眼见着无畏把手里那幅画拎起来,露出那副画像的全貌——是无畏的画像。王滔愣了愣,片刻后干净利落地翻过栏杆,跳到了更省力的一层台阶上,又帅气地连着跳了几次,很快跳到了他们面前,抢过那幅画。
画框很旧,颜料也有点褪色,而时间是——几百年前。
这是无畏的画像,却更像杨涛。
他的眼睛不是暗红色,是琥珀色。
或许是颜料褪色,王滔这样想着,眉心却皱起来。因为无论如何,这副画像都更像杨涛而非现在的无畏。他猛地抬头看去,无畏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像在探究什么。
“聊聊他。”无畏说。
王滔咬牙,眼睛死死盯着他:“没什么好说的,你跟他差的太远了。”
“如果你说的跟我的想法一致,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杀不了他。”无畏心情很好的样子,也没有计较他在自己的城堡撒野,把他手里那幅画递回给傲寒:“拿回去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发现不了,你们半血的画像都在地宫,你这副挂的那个角落根本找不到,丢个几百年都没人发现。”
“半血?”王滔惊讶地看向无畏道:“你是半血?”
没人回答他,周围安静了片刻。
傲寒看着他们,也不急着走了,在靠窗户边的沙发上坐下,见面前这一人一鬼的视线撞在一起,觉得十分有趣。这个人类的表情很怪,像是有一闪而过的喜悦,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忧虑。而无畏就轻松多了,认识他几百年,他难得在近满月的时候露出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