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自由是什么?(2/4)

“义父……”手底下突然一滑，月泉淮抬起眸子，只见点玉像只小动物似的，将脑袋钻到他手底下，硬是将自己的手拱到了他头顶上。点玉顶着他的手，眼神有点怯怯地看过来，语气里的讨好格外分明：“是我逾距了……义父别不高兴……”

真的雏鸟曾经主动钻进大鸟强有力的羽翼下寻求庇护，又在如今投入长者的怀抱，用稚嫩又朴素的叫声表达着自己无以回报的感激、孺慕，和依恋。

早在山上时，月泉淮就答应了点玉三个条件，其三便是允他在自己身边休息。而后点玉贴身侍奉，又总黏着他，也算是将这个条件贯彻到底了。

不一样的亲昵，

毕竟时间一长，连月泉淮自己也有些习惯了。

“义父对我最好了……要是义父是我亲生父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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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感受到义父的回应，点玉闭上眼睛仰起头来，用柔软的发丝蹭着月泉淮的掌心。这番乖巧模样更是取悦了月泉淮，他唇角一弯，眼中笑意更胜了。

同样的乖巧，同样的温顺，同样的柔软，同样的无害。

“义父……”点玉睁开眼睛，抱住月泉淮的膝盖轻轻晃了晃，又将头一歪，整个儿趴在了他的膝上，目光软软的，清澈又乖巧：“义父，我累了。”

指尖无意识地顺着点玉的发丝缓缓滑落。

也罢，虽无父子之实，也有父子之名，更何况小金乌眼中的孺慕也有几分子女亲情的意思。至于其他……也无法强求。

挥散心中泛起的一丝无力感，月泉淮又抚了抚点玉的头算是回应。手掌下的发丝极为光亮蓬松，又极为柔软顺滑，比起他自己的也差不了多少，摸起来倒颇为享受。

黑缎子似的长发在月泉淮的腿上披散开来，又顺又亮地闪着光，看上去手感极好。月泉淮看了看，随手抚了抚。

“谢谢义父！”点玉弯起眼睛，轻快地蹿上床榻，抬手摘了头上银簪收进怀中，免得待会儿戳痛义父，这才小心翼翼地躺倒在月泉淮的膝上，双手抱住了他的一只手。

点玉近乎呢喃一样，他望着月泉淮，期待又渴盼，语气里却充满了遗憾，甚至还能品出几分失落的味道。

月泉淮盯着他，轻叹口气。

“义父……”点玉又唤了一声，睁开眼睛望向月泉淮，目光柔软而孺慕。他仰望着他，清澈的双眼里亮晶晶地、十分清晰地倒映出月泉淮的半身小像。

月泉淮心中少有地泛起几分失落和遗憾。他轻叹口气，目光微垂。

倒还乖巧懂事，又天赋惊人，倘若是他亲子……

那双素来冷冽锋锐的凤眸少有地泛起几分柔软的神色，月泉淮微微扬起嘴角，一只手堪称柔和地抚上了点玉的头。

月泉淮一怔，眉宇微皱了片刻又缓缓松开。他俯视着点玉明亮清澈的眼睛，一时心中竟难得地升起几分对他人的赞同来。

他鲜少有这种轻松闲适的时候。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在抚摸一只猫儿，但是又不太像。

“上来吧。”月泉淮轻勾嘴角，随意地拍了拍身旁柔软的小榻。

感受到义父的抚摸，点玉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又蹭了蹭月泉淮的掌心，小声叫着“义父”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