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里沉眠着以利亚(2/4)

它不知疲倦地起伏着，再没朝储物柜看去一眼。

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的眼睛干涩，他的嘴唇紧绷，他听见远方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紊乱的声波透入大脑，刹那间一切都变荒芜，仿佛意识被抽离，耳畔只留下刺耳的嗡鸣。

末日的另一端，他两只手死捂住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蜷缩在狭小的储物柜里，目睹着一切。

是信息素。自己的信息素。某种刺骨的寒意从休的脊柱蔓延，将他的身躯一寸寸渗透僵硬，甚至连骨骼都喀喀作响。

雄虫……雄虫！

爆炸声仿佛不曾平息。时间被拉伸成一条线，刺入苦痛的记忆。

它伸出前肢，握住以利亚的脚腕，将他倒提起来，过于悬殊的力量差距使它轻而易举捏碎了以利亚的腿骨，它才意识到这样不行。

nbsp; 和雄虫交配。

被这股如成年雄虫信息素般诱人的气味迷惑，虫族立刻遗忘了刚才的异常，继续自己的事业。

仅仅一步之遥。

它已经没有意识了，但原属于虫族的感官仍在起作用。它嗅到了以利亚身上雄虫的香气。

但所见的一切都刻入脑海。

这是袭击。毫无疑问。

除了浅浅的花汁香，游离着灰尘的活动室内，还有一股更淡的味道。如同凝胶软糖般的甜味，一丝一丝地萦绕着。

交配——交配——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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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看得到，破损的吊顶悬着半截灯管，裸露的电线迸溅出火花；而狰狞的虫族浑然不觉，伏在以利亚身上，巨大的肉翅展开，将雄虫的生殖器纳入体内。

它喷出癫狂的热气。

休不知道以利亚是以怎样的勇气，在一个失控的虫族面前主动释放信息素……只为掩盖另一个雄虫的存在。

休看得到。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动弹，恐惧麻痹了感知，却让他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弱小的滋味——是被吃掉的面包，是巨人脚底蚂蚁，是干枯死的植株，是如此等待死亡。

在这帝国腹地、严密保护下的雄虫学院，一只异态虫化的雌虫突破防守，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雄虫——幼年雄虫，施以强迫的暴行。

紧接着，更纯净的信息素盛放，如新芽初绽，嫩蕊萌生，散发出鲜花的芬芳。

不对等的念力压迫下，以利亚瘫软的双臂和逐渐褪色的身躯，就像碾碎的百合花瓣，零落进暗淡的灰尘里。

雄虫……新鲜的雄虫，信息素的味道。

尾勾猛地刺破皮肤，从他的后腰钻出来。

它抬起头，看向四周，似乎有些疑惑。

这时，虫族停顿了一下。

它将以利亚放下，向前拖动。

以利亚忽然挣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