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0)

果然,隔天王筱晨顶着一对熊猫眼,精神不济地陪着于凯威一家出游,引来杜维浩关注的眼神。

晚上送走了他们一家人,王筱晨累摊在椅上,匆匆沐浴后,她在床上一躺平,睡虫就马上找上门,一觉到天明。

星期一下午,杜维浩和王筱晨在一楼的办公室内忙了好一会,这才有时间可以喘一口气。

王筱晨整理起桌上散乱的订单,将它们一一分类收好。

这两天她一有时问就开始猜想杜维浩的意中人,可惜所有的人选在脑中筛选饼一遍,仍是一无所获。无法得知。

看来如果她想知道,不是要去偷看照片,就是直接开口问他喽!

偷瞥杜维浩一眼,发现他已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完毕,正趁闲拿起杯子喝口水。

“学长,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王筱晨鼓起勇气问出口。她可不想再失眠了!

正在喝水的杜维浩猛一下被喝下的水呛到,剧烈地咳着。

“学长,你还好吧?”王筱晨担心地来到他身后为他拍背。

一口气梗在喉头,杜维浩拼命猛咳。“咳咳是谁告诉咳-的?”

小手继续为他拍背顺气。“欣岚呀。”

好不容易止下咳意。“她什么时候跟-说的?”

见他停止猛咳,她才停下手的动作,回到自己的桌边继续原本的工作。“就星期六那天晚上,她来向我借针线时。”

杜维浩暗自气恼,明明那天交代她不要乱说话,她却来个大爆料。

还想不出说词,杜维浩额上冒出一颗冷汗。

“她还说对方是我认识的人,害我这两天拼命在想,都快想破头了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第二颗冷汗冒出头,杜维浩第一次发现开口回答这么困难。

“嗯-这么想知道?”

“我很好奇怎样的女孩能吸引你不移的目光。”王筱晨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三合一冲泡咖啡。

“跟-一样是个女孩子。”杜维浩回答避重就轻。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对方当然是个女孩子。”这个回答根本就是废话。

杜维浩寻思适当的说词,脑袋瞬时短路,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王筱晨眼见他如此坐立难安,似乎自己的问题对他是一道难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形容她。”他唯恐任何的形容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提示,让她感觉到他说的就是她本人。

“她有这么难形容啊?”王筱晨对她更加好奇。

“她很单纯,第一眼见到她,她对我淡淡地扬起一道微笑,当时我对她颇有好感,等到我察觉时,她已经占据了我整个心田,再也根除不了。”杜维浩缓缓道出对她的感情发端。

好浪漫的情节喔!王筱晨满腔感动于他的深情。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双手撑着下巴,王筱晨兴味盎然地听着。

“我很想,但我不能。”回想起那段时间的挣扎,杜维浩彷佛感受到当时的苦涩。

“为什么呢?”她不懂为什么不能。

甩掉当时无奈的思绪,杜维浩回到幸福的现在,他要记得那段日子已经过去,而今心爱的人就在眼前。

“当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向她表白追求之际,她的身边已经出现另一个他了。”

“可是我认为你还是可以让她知道你的情意。”公平竞争嘛!

“这么做只会对她造成困扰,让她离我更远吧。”杜维浩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做。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呢?”只因假设的想法就困住自己,未免太武断了吧?

“那我问-,如果当年我对-表白,-会怎么看待我?”杜维浩也想知道如果当初不顾一切表白,而今结局会是怎样。

心脏猛一跳,红潮冲上双颊,王筱晨顿时支吾无措。“对我表白?”

好像吓到她了!“我的意思是说,以-的观点来看,当初-的身旁有学弟相伴,如果突然又有人向-表白,传达出追求之意,在-心中是认为这是另一个选择,-会好好去了解他、给他机会,还是认为他造成-的困扰,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

王筱晨认真地思索他说的话,花了数秒寻思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好像会认为那对我来说是个困扰。”王筱晨诚实告知。

杜维浩给了她一个“我没说错吧”的眼神。“这样-还认为我应该告诉她吗?”

王筱晨耸肩。“其实我好像没有资格可以给你任何意见,毕竟要一个失败者去教人如何致胜,恐怕没有任何说服力吧。”

“-别难过呀!”真糟糕!害她想到伤心的往事了。

“我没有难过。”王筱晨反过来安抚他。“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杜维浩见她似乎真的无碍,这才宽心。

这段日子来,他只是纯然地陪伴她,不追问发生的事,所以他对于她分手后的心境完全不清楚。

他并非不好奇,可一旦开口询问,只是逼她再次回想起令她痛苦的往事,他不想见她伤心,因此他选择闭口。

也许有一天她会主动和他谈吧!

杜维浩在心中如此想望着。

时序进入盛夏,天气热到空气都会烫人,光靠电风扇已经无法吹散恼人的暑气。

杜维浩主动为自己和王筱晨所在的客房装上分离式双胞胎冷气,只因某次她上楼睡觉时不经意脱口说出好热,隔天他就到镇上的电器行订了最新机型的冷气,当天下午便安装完毕。

王筱晨万分感谢他的体贴举动,他却推说是因为他自己怕热,不点破他善意的谎言,她将他的细心放人心中收藏。

他的种种体贴作为,他从来不用言语表达,而是实际化为行动,她都看在眼底,心中更添谢意。

每天睡前不用再面对满室酷热的暑气,凉爽宜人的冷风吹抚着沐浴后微微发热的肌肤,这绝佳的感觉只能用“爽”字来清楚表达。

这天晚上,她又因为天气躁热,启动冷气后便放任一头湿发不管,打算照旧让它自然风干。

例行地擦抹乳液后,她将冷气定时,调好闹钟,钻进被窝入睡。

愈睡愈觉得冷,她本能地缩着身子,将凉被捉得死紧。

迷迷糊糊中,一阵噪音传来,她知道闹钟响了。

想伸手去按,却惊觉自己竟全身无力,全身肌肉都在酸痛哀号。

好不容易费尽全力将手从被窝中伸出,迅速地压掉闹钟,止住恼人的噪音。

好冷!

昏沉的脑袋中唯一的想法,用凉被将自己的全身肌肤覆盖,不露出半点细缝。

该起床了!

昏睡前浮现的念头,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杜维浩六点起身至花田忙了一会,九点多回至办公室没见到她的身影,心里颇感讶异。

她从来没有睡这么晚过,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怀着担忧的思绪上楼查采,来到王筱晨房门外。

敲敲门。“筱晨,-起床了吗?”

没有得到半点响应,焦虑的心情往上提升。

“筱晨,-没事吧?出个声啊!”语气略显焦急。

依旧得不到回音,紧张的心弦绷紧。

略加用力敲门。“筱晨,我进去喽!”

转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床上缩成一团的身影,整张小脸紧盖在薄被下。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床边,焦心于她的情形。

“筱晨,-怎么了?”小声地在她耳边叫唤。

没有唤醒她,他伸手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被子,露出她热红的脸庞。

脸颊接触到被子外的冷空气,她打了个哆嗦,小脸转身钻进温暖的被窝中。

“好冷。”被中传来她的咕哝声。

大手探入被中摸索她的头,心惊于手中探得而知的温度。

“-发烧了,我带-去看医生。”轻轻地摇醒她。

费力地睁开惺忪的双眸,眼中盛满了困惑。“怎么了?我睡过头了吗?”

“-发烧了!”杜维浩迅速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一件长袖薄外套。

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无力的身子,为她穿上薄外套。

“-可以自己换衣服吗?”若不行,他可以去拜托周嫂帮忙。

在杜维浩的协助下,她终于套上了外套。“你可不可以不要摇我,我头好昏,好想吐。”

“好,我不摇。”他让她软若无骨的身子靠着他,为她的外套拉上拉炼。

“我去请周嫂来帮-换衣服,好吗?”他柔声询问。“-需要看医生。”

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奋力地坐起身,翻开被子下床,冷空气冻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到门外等。”杜维浩不舍地望着她病弱的模样。

房门关起,她每走一步都像用尽全力般步至衣柜前,换掉身上的背心短裤,随便套上t恤及长裤,再罩上他刚才为她穿上的外套。

走出房门,迎向在门外等待的杜维浩。

在医生的诊断下,王筱晨只是感冒,打了针拿了药便回家休养。

回家后,杜维浩拜托周嫂熬了热粥,亲身端至她床边喂她,盯着她吞下药后躺下,嘱咐她好好休息。

王筱晨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已疲累地一沾枕便入睡。

凝视着她沉睡中的宁静容颜,杜维浩终于敢绽放出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爱恋目光。

伸手触摸她的额,满意于略低于之前的温度。

“-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子,可知有人会担心的。”

覆身至病美人唇上偷来一吻。

“这是惩罚-害我为-担心的代价。”他在她唇边低语。

静静地看顾她一会,他才下楼处理搁置一整天的工作。

忙碌了一下午,等他注意到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加速完成手边的工作。

回到餐厅,周嫂已为王筱晨准备好热腾腾的咸粥,另外又炒了两道菜给杜维浩配饭。

杜维浩快速地进入浴室洗去一整天的疲累及热汗,随便地扒光了两碗饭。

在餐盘上放上一碗热粥,一杯温水及一包药,他小心翼翼地端上楼。

进入幽静的房内,冷气尽责地维持着二十八度的恒温,床上的人儿维持着他离去时的睡姿,神情安稳平静。

将餐盘放上床头,他的大手自然地探摸她光滑的额。

微微冒汗,已冒汗,已不像早上般热烫,他稍稍放下提在心口的大石头。

弯身至她耳边轻唤。“筱晨,起来吃点东西。”

眼皮颤动数下,双眸彷佛耗上一番气力才打开,眼中盈满倦累。

“现在几点了?”感觉醒来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杜维浩微用点力将她扶起,在她身后放枕头垫着。“晚上七点多了。”

王筱晨全身仍感觉如同报废般酸累,任由杜维浩摆弄。“我睡这么久喽!”

“是啊,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杜维浩端来热粥。

“全身都不舒服。”王筱晨病佩撅地苦笑一番。

将碗匙交到她手上,杜维浩拉来椅子落座,盯着她吃东西。

“好好的怎么会感冒呢?”杜维浩边盯着她吃边问出口。

一口一口慢慢舀进口中,王筱晨羞赧地自己认错。“应该是我昨天晚上洗完头发,偷懒没吹干,又将冷气温度定太低。”

“-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呢?-知不知道会有人担心-的?”杜维浩忍不住对她唠叨两句。

“我知道错了嘛,人家也不想感冒呀。”王筱晨赶忙讨饶。

“以后看-敢不敢再不吹干头发。”见她如此病弱模样,杜维浩也不舍再数落她了。

“再也不敢了!夏天感冒多难过啊!”吹了冷气会冷,不吹却又感觉热。

睡了一场饱觉,怪异地,她的胃口奇好,三两下便将一碗粥吃到见底。

“吃饱了。”王筱晨自然地将空碗交还杜维浩,再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及药。

“哇!怎么这么多颗药。”王筱晨声音有气无力地低语抱怨。

“这是处罚那些不乖害自己生病的病人。”杜维浩听到她的抱怨,好笑地调侃她。

皱着眉头,王筱晨一颗一颗地将药吞下。“我都已经那么可怜了,你还那么残忍地说我。”好不容易全数吞完,一整杯水也见底了。

“这是教-记得这次教训。”杜维浩收回杯子。

“知道了!学长,你比我妈还会念我。”王筱晨意外自己竟像个撒娇的小孩。

自从母亲在她大四时因车祸意外过世后,已经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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