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见到的拍卖、酒水以及所有娱乐设施,都是他们在进入酒店后使用通过任何国家货币兑换的虚拟币来进行支付享受。在这个封闭环境里,可以掌控制定所有规则。”
“会很有趣吗?”钟麓森干巴巴地问,像个来采访钟则昱的记者。
“还好吧。在虚构的空间里掌握话语权,也不是很有意思,有点像妄想症患者自我陶醉的异世界。我不需要这些。只不过偶尔看看里面的因为贪欲产生的闹剧,还是挺有趣的。”
钟则昱一脸淡然,这只是他现实世界里微不足道的消遣游戏之一。只有在目睹他人狼狈不堪地揭下伪装,满足到他恶趣味时,这个原本毫无亮点的游戏才值得他打出35分的评价。
“这样吗。”钟麓森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回应道。
钟则昱在沾上雾气的车窗上画了条简笔的鱼,歪了歪头,对还呆呆的钟麓森说:“你应该问问我的鱼。标本室的主角应该是它们,我那些漂亮的战利品。”
到了山里的祖宅,雨早已经停了,只在空气中留下几分湿润。宅子顺着山势而建,大门前的台阶爬有淡淡的苔痕,他们拾级而上。侍女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他们后,高兴地领他们进入内院,“老夫人已经在祠堂,特地嘱咐我在此处等着。”
巨大而古老的祠堂由数根坚固的红木桩支撑,檐廊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浮雕。大门正对着的正堂,供奉台后排列有序的牌位肃穆庄严,红烛摇曳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钟麓森听话地叫做什么便做,跪在蒲垫上,听老夫人对着牌位念念有词。老夫人念完,让他上前请柱香。他从侍女手中接过线香,在供奉台的蜡烛上借火燃起后,虔诚地跪下拜了拜,把香插上香台。
等到拜完祠堂,已经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钟老夫人出了祠堂,不再那么严肃,又是往日和善的样子,笑眯眯问他们是不是肚子饿了。
饭桌上,准备了一桌的素斋,老夫人说他们要入乡随俗,和她老太太一起吃素。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些素斋道道都精心烹制,味道不差荤食。
老夫人食量有限,仅几口便已感到饱腹。她用公筷,夹取了几片鲜嫩的芦笋,放在钟麓森的食碟中。而后,转向坐在自己左侧的钟则昱,问道:“阿昱,一会儿要去哪?”
钟则昱吃相斯文,见老夫人问他话,便放下筷,回道:“不去哪,想休息一下。”
“又坐游艇去海上夜钓了?”
钟则昱爽快承认,“嗯。”
钟老夫人挑了下眉,又问:“今晚你可是要在山里钓?”
“哈哈,”钟则昱笑起,与钟老夫人卖乖道,“方圆百里只有奶奶您的放生池里有鱼,我可不敢大逆不道。”
沸水冲茶,蒸汽袅袅腾起,茶叶舒展茶香四溢,浅啜一口醇厚回甘。尽管钟麓森对茶不甚了解,但他仍不禁感叹,难怪奶奶会说是有缘人才能喝到的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