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下去,我说,我小时候想和我哥结婚。
“真变态,”苏凡止住了笑,撇了撇嘴,又说,“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问我有没有烟。
苏凡似乎意识不到这其实勉强也算医院,医院里不应该抽烟。
但我还真有,我指导他从床垫子底下摸出快报废的打火机和烟。
他翘着二郎腿,点燃眼,垂下眼细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冷颤。
苏凡吞云吐雾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地昂起头、眯起眼睛。
他吐一口烟,然后问我:
“现在也想吗?”
“嗯。”
“那我是有点不能理解了。”
苏凡掸了一下烟灰,在我手边的床单上烧出一个有些丑的小洞。
“就算是我这么贱的人,被是恋人的亲哥哥送进疯人院也是会恨的啊,岑越,你怎么不恨呢。”
他似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我,你怎么还在爱呢?
真滚犊子的,老子哪里晓得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我只是移开脸,嫌弃道:“你别对着我说话,一股烟臭味。”
苏凡问我苏雅雅的近况。
苏雅雅在忙着出国留学的事,她一直想来看我,每次都被我回绝了。
“照片的事解决了吧。”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早解决了。”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苏雅雅告诉我她把所有照片都拿到手并且连备份都销毁成功。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怪可爱的。
说起苏雅雅。
“我要是不发疯,现在我们应该一起在国外上大学,上完晚课,用学生优惠去超市买贵得要死的蔬菜,然后抱着牛皮纸袋穿过校园回到留学生宿舍一起煮火锅吃。”
苏凡含着烟嗔怪我:“谁让你要发疯的呢。”
我也点头:“是啊,谁让我要发疯的呢。”
说是这么说,但我们都知道,我没得选,发疯这件事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我没得选,只能疯掉。
“你看上去真不像疯掉了。”
苏凡诚心地赞美我。
隔着缈缈的白烟,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怎么知道照片的事的?”
“你说谁的照片?”苏凡在床头柜的铁皮上按灭了烟,然后抬起头语气稀松平常地问我,“是苏雅雅小时候的裸照,还是你被偷拍的发疯的照片?”
苏凡看着我,说:“我都知道,因为我都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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