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倒叙下(2/3)

回光返照般，叶遥涣散的眼神变得徒然有光，在这一刻迸发出无穷的眷恋与悔恨。他轻轻地动着口型说着什么，而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了一滴泪，捂上了李孜泽的眼。

李孜泽站起身，麻木地看着他的尸体。

“好啊。”

李沉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神情如同冷血动物退位前最后一次巡视领地。

妈妈。

叶遥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李孜泽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像李沉渊，深不见底的漆黑里面是一片阴狠毒辣。

“你们都自私，你们都要丢下我！”李孜泽感觉脸上一片濡湿，隐藏的恶从他身体里全部钻出吞噬着他，也吞噬周围的所有，而真正的李孜泽却在身体里冷眼旁观这一切。

可他现下居然用这个称呼叫李孜泽杀死他。

“因为他从未在意过你。”

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歇斯底里道：“你们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丢下我的人都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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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轻笑一声。

他怎么能不恨呢？

“你为什么不死在你们“婚礼”的那天？为什么要死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我杀死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孜泽，闭上眼睛。

李孜泽自嘲地笑了下，痛苦在他脸上稍纵即逝：“我以为你至少会带着我一起逃，多可笑……”

这是叶遥第一次对李孜泽自称妈妈，哪怕两人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里，叶遥都只说你我他，好像从始至终后者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和他有任何关系。

“妈妈。”李孜泽突然喊道，他琢磨研究着这个称呼，就连自己也不明白意欲为何，他只是突然很想这么喊他，就像叶遥求他杀死他时才会要自称“妈妈。”

下残缺丑陋的躯体。

他说：“孜泽，丢下你，妈妈对不起。”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抓回去吗？妈妈。”

“我还以为你很爱他。”李孜泽讽刺道。

妈妈这个词好像点燃了李孜泽内心某根一直拼命压抑疯狂的神经，一瞬间，他表情狰狞起来。

既然你从不爱我，又多余给我逃离深渊的希望。

他踌躇半天，最后只绝望地流着泪祈求道：“你帮……帮帮妈妈，杀了……妈……妈……好不好？”

叶遥倒下了，像一座巍峨秀丽的山塌陷在李孜泽面前，他漂亮的眼睛大张着，煎熬苦难的人生总算在此刻结束终止。

李孜泽缓缓抬眼，而李沉渊按住他的双肩：“恭喜你，儿子，你没有束缚了。”

李孜泽猩红着双眼，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着。

他说话，那话语像蛇吐出蛇信：“是我告诉李沉渊的，我早就发现了你的计划，可是我以为……”

李孜泽毫不犹豫地掐上叶遥的脖颈，就像他在李孜泽十岁时准备杀死他一样，可他不但有叶遥那样无穷的恨意，更有数不完用不尽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