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红眼掐腰亲口给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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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冬生叫陆少行帮忙把人约出来，没别的，就是把顾吝受的都还回去。

他枯坐在座位上，难得在算题的时候走了神，盯着那道光束瞧了好一会，仔细到把里头打转的灰尘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吕冬生松开他的手，总算收敛了一点，轻声说，“这事没完，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吝冷不丁提醒道：“你踢的是我。”

“中午放学你就不用等我了。”吕冬生的眼部组织先天性缺乏色素，因此伴有畏光的毛病，刚刚盯着他指尖的光点看了太久，便反复闭眼试图缓解眼球的不适感，“下午的课估计赶不回来，你帮我请个假，要是晚上放学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回去，记得再帮我买个饭。”

光斑就坠在指头尖，颤巍巍地闪烁着，同时他觉察到好些道隐秘的，极具窥探意味的视线，朝向他目光尽头。

”

约出来倒是不难，陆少行担心的另有其事。他犹豫了一下，事先给吕冬生打了个预防针，说这人不太好对付，而且还有点不正常。

他稍加修饰了一贯冷冰冰的语气，语调有了不太明显的起伏，不再像是发号施令，而是某种出于好心的劝阻。

吕冬生惊奇地发现他左眼眼皮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笼罩在眼窝的阴影里，和他的单眼皮以及眼尾的擦伤凑在一起，简直显现出一股别样的艳态。

顾吝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珠漆黑，与眼白对比分明。那一眼里不掺任何感情，简直不像活人应该有的眼神，宛如刀锋一般，只能让人体会到惊心动魄的冷硬，凉得令人望而生怯。

就在两人对峙僵持不下的时候，顾吝眼前倏地一亮，一束光从窗边照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他面前。

突然他伸出手，两根指头悬空，轻轻一捏，将那点亮光抓进了手里。

哪里不正常，有多不正常，怎么个不正常。

陆少行说：“他的眼神里……有某种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像一把刀碰上另一把刀，谁也不让谁。

晋江居然还会有不正常的人？在他们海棠市太正常可是会面临劝退甚至被开除的！

顾吝重申道：“不要去。”

吕冬生是吃软不吃硬其中典型，听他放软了语气，一下也没了脾气，但坚持要去讨个说法，“你平白无故被打难道就甘心？”

顾吝没有再劝吕冬生，冷眼看着他从身旁走开，心底无声地发笑。

“我就管了，怎样。”吕冬生寸步不让地对视回去，那双剔透的像无机制玻璃珠一样的粉色眼睛，直直望进另一双眼里。

没有用的，他想。不论如何这一切都没法改变。

陆少行非常刻意的咳了几声，试图掩盖他的大胆发言，一边咳还一边在课桌底下踹他的椅子，叫他注意下场合。

“不要多管闲事，吕冬生。”

和顾吝做爱都是在深夜拉了灯之后，白天他还从没这样近这样认真地看过他的眼睛。

其耀眼程度，不亚于洒在陆少行身上的金色阳光滤镜。

两个人，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紧盯着那一颗游弋的光斑。顾吝松开手，很快光便从指缝里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