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千阳侧耳,努力去听风中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
是比莫干!
他意识到弟弟依然在这片营地中不曾逃离,心立刻揪了起来。
“我们分头行动。”他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
拓跋山月皱眉,此时就算他们一齐逃跑都不见得安全,更何况单人行动。
“比莫干就在这附近没有撤离,我要去找他。你去找九王的军队,或者找到不花刺,让他们带着人来这里。”
“我去找二王子,”他提出异议,“这里不安全。”
“没什么不安全的。至少我们知道了这里有多少个敌人,但还不知道路上会碰到什么,相较而言,未知的才更可怕。况且比莫干是我弟弟,由我去找肯定比你快多了。”吕千阳说服了他。
“那三个人会去叫支援,你得快点回来,要是晚了,就只能祈求盘鞑天神来救我了。”
离开前大王子笑着对他说,不详的火光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显得格外温暖。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似乎完全信任自己的手下,没有想过若是没能赶回来他的结局会是多么凄惨。
“定不辱命。”
他垂头向大王子保证。
拓跋山月的背影被风吹散在赤红的光里,吕千阳收起了笑,眼里的轻松被担忧代替,顺着呼救的方向一寸寸搜寻。
他不能大声问询,不然势必会被敌人察觉,年幼的二王子也知道这点,呼救的声音断断续续,给他的寻找增添了不少难度。
思量再三,他将手掌合拢放在嘴边,轻轻吐气,清脆悠扬的哨声从掌心围合的空间里传出。这种像极了鸟鸣的声音是他与吕守愚的暗号,小孩不舞刀弄剑的时候就喜欢躺在草原上看鸟从天空飞过,相比威猛英俊的鹰,吕守愚更偏爱行踪固定的水鸟,看它们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上。吕千阳就专门去学了水鸟的叫声,偶尔能把这些小动物勾引出来逗自家弟弟开心。
狼骑兵生活在雪原,不可能听过温暖地区的水鸟的鸣叫,所以他们不会察觉其中的异常。
右前方传来相似的鸟鸣,穿透力极强,像是回声,也像是幼鸟对亲鸟的应答。
吕千阳快速确定了吕守愚的位置,压低身形,像只草原鼠一样灵活地越过了障碍物,来到一片昏暗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倒下的框架间响起。地面有一层薄薄的泥土,间隔着有一些碎裂的陶片和玉石,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地上摸索,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彼此手腕上系着的豹尾。
“哥哥!”
不等确认,小孩就叫出了声,瞬间的惊喜突破了理智,无疑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吕千阳立即反应过来,手腕一收将小孩卷进破布之下,让他抓住自己的腰带挂在身上:“抓紧了,比莫干。”
“把我的筒子甲解开,然后穿到你身上。”他吩咐吕守愚。
“那……哥哥呢?”
“别担心,我可比你灵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