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掌控(2/7)

总想着自己和连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切都来得及。

“对不起，是我一厢情愿了。”姜沉呼了口气，“虽然一直说，等你伤好之后去留随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姜家对你没什么吸引力，是我冒昧了。”

连絮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连絮怎么可能在经历了一系列折磨之后，心平气和地留在自己身边……

“你比姜家重要。”姜沉十指插进头发里，“我知道，你不愿意对我袒露心声。但我之前所说不是虚言，我会把一半的姜家送给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姜沉想道歉，想解释自己忘记了这一切，但又觉得这是在开脱罪行，他最后避开连絮的目光说：“我带你去拆了这个。”

“现在我也可以随时出入姜家，不受拘束了。”连絮倚在床上，按着后颈上带血的纱布说，“虽然

走不了，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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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说：“真的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有欺骗你。”

当时他有太多事情要忙，父亲的葬礼需要他操办，杀害父亲的凶手需要他追查，偌大的家业同样需要他操持。

姜沉的心彻底坠入谷底，自己当初对连絮的折辱虐待，以及如今连絮回避的态度、恭敬的语调……全部来自于这用来掌控下属的东西。

“对不起，我……”

姜沉终于意识到浮现出的种种疑惑，潜意识里强行说服自己忽视的疑点，究竟是什么了。

“现在咱们可以有效交流了。”姜沉如是说。

其实什么都来不及……姜家好不容易被撑起，他得以放松下来的那个晚上，与连絮糊里糊涂上了床。再之后，就是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

姜沉很后悔，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假如他能够及时将连絮身上的芯片拆除，连絮必不会像今日一般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

他完全没预料到，不过是简短的几句话，家主就替自己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噩梦。

“我从来没有想过掌控你。”姜沉艰难吐露出隐藏许久的心声，“我头疼那天对你说的话是真心的，我爱你……我希望你自由。”

“我走不了啊，家主。”连絮长叹道，“您为什么总是用这些根本无法实现的承诺来试探我呢？难道我对您构成了威胁，需要您一遍遍试探我吗？可明明我在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摘除芯片这件事，顺利到超乎连絮的想象。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杀死姜沉的本事，但带着信息逃离姜家的能力还是有的。

姜沉听到这般生疏的话，不禁拧起眉想要打断。

上帝保佑，千万别是因为这个。

而这番动作简直是比他本人还要急迫，仿佛这芯片是植入在家主身上一样。

您的关照，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爱护，我一直记在心上。”

这不是连絮第一次听到这番话了，他实在不明白姜沉的意思，堂堂家主出言戏弄属下，有意思吗？

他压下心中怨气，尽量心平气和说：“属下不敢染指姜家，您许下的承诺太重了，属下不敢接受。”

“您知道这意味什么吧。”为了防止再一次试探，连絮说，“芯片一旦拆除，我就是不可控的危险因素，您确定这么做吗？”

姜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说：“你的芯片还在吗？”

然而连絮的反应非常平淡，他甚至没有理会姜沉动用巨大勇气而主动伸出的手。

但姜沉还是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那个回答。

可连絮仍然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我不想让您误会。我有时体力不支，做不出什么多余的反应。您见我心绪不佳大概是我身体的缘故，家主实在不必多心，您的心思应当放在姜家上，没必要为了我浪费精力。”

“——不然呢，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