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东西都收回去:“成了。”卫吾含点点头,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妆容,她的长相本来不太偏向东方美,周袁便刻意将她眼尾勾勒长了一些,一双杏眼被衬得多了几分狭长意味。
“如何,我技术还不赖吧?”周袁抱着手臂,笑着看她。卫吾含左右看了看,点头应了一声。她抬眼看向周袁,比起陆皖月的冷冽,周袁的个性更让她觉得自在几分。这两个人相处时是个什么模样。
“都准备妥了。”周袁将东西收拾好,卫吾含起身挑眉看着她,问道:“这会儿总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了吧?”周袁轻轻扬起一边唇角,道:“不用太紧张,去参加一个太太们的茶话会,去打探一下带走陆讨的是哪方人。”
“茶话会?”卫吾含皱眉,周袁便再解释道:“阔太太们闲得发霉,仿着欧洲人搞的下午茶会,不过重点从来不是茶会,是大家凑在一起搓麻将。对了,你会打麻将吗?”卫吾含连连摇头,周袁神情纠结了一会儿,道:“不会不要紧,很好学的。”她转身去书桌前找来纸笔,写下一串公式交给卫吾含,“总体上,凑足条件就是胡了,不同地方的麻将有不同的细节规矩,去了再和你说。”周袁又提醒了一句让她多带钱。
卫吾含疑惑道:“你先前是做什么的?怎么还会混迹进太太堆里。”
周袁沉默了一下,笑道:“其实她们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不过我先前是光明报社的人。”卫吾含见她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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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
陆讨闻声抬起头来,看见来人,轻轻笑了一下,“平野先生。”她将手里的书放回桌上,伸手给平野倒了一杯茶,并未起身相迎。平野径自在她桌前坐下,两个人视线交接,都在彼此眼中看见近乎纯粹的真诚,太过纯粹的东西是值得怀疑的,于是这眼神对视中就多了几分试探。
“陆先生昨晚上睡得可好?有什么不习惯的请尽管提。”平野很客气。
陆讨装模作样仰头地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整体是欧式的装修风格,她昨天睡了一晚上的单人床质感还不错,一张简洁的书桌,桌面有纸笔和一盏低调的台灯,书架是满的,整整三层全是打发时间的闲书,最让她满意的是有独立卫浴。唯一的不足是窗户太小,且开得高,房间里采光不大好。
陆讨勾唇笑了笑:“房间很漂亮,我睡得很好,饭菜也很可口。让平野先生挂心了。”她说着轻轻抬手,示意平野用茶,看他垂下眼优雅地伸手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陆讨笑道:“毕竟我还是囚犯身份,这样的待遇已经非常优厚了。”她神色坦荡,并无丝毫闪烁之色,就像是和多年故友开了一个玩笑。
平野淡然道:“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洒脱。”
陆讨不置可否地偏偏头,直入正题道:“平野先生来,应该不止是为了关心我的饮食起居吧?”平野垂首笑了笑,“事发突然,只能委屈先生先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等外边风声平息,将煽动民众的人抓出来,我们一定还您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