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这几个字眼,一瞬间就回忆起了当初的那个大滑梯,和他母亲事后的扇耳光和高跟鞋碾在他身上的触感。
那些痛突然真切地疼在心口上。
以前他母亲管他叫扫把星,又说是因为碍着升迁后来又伤了母亲性命才赶出来的,他就一直相信了。但原来..那么久之前他母亲就已经恨他恨之入骨了。
黑暗无光的小屋子,关禁闭一天接着一天,唯一见到光的时刻是他母亲打开小屋子的门,丢给他一袋红色的液体,他不喜欢甚至不会去碰。
招惹来一顿揪头发和扇巴掌,质问他必须得是人血吗。池絮苦笑一声,捏着写题的手突然抽着疼了起来,眼睛红了一些。
我没有。
我不是什么怪物。从来都不是。
池絮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抚脸,抹了抹眼角,现在跟他父亲解释已经没有用了。十三年了,他母亲都已经因为他生生气死了。他父亲更是对他恨之入骨吧。
池絮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他不奢望和解,他只是希望..他哥可以不要误会。
美杜莎是后来才在他身上的,对方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甚至他没有记忆中自己被夺去过身体。印象中,美杜莎应该只是在用他的痛苦作为养料,幸福栖居。
太病态了。池絮叹了口气,用手背擦去眼泪。我只是希望以后可以比现在,比过去都更好一点。如果说现在拥有哥哥,爱人和朋友是人生巅峰,以后他将再亲自体会失去一切的心痛,他倒是宁愿自己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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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饭桌上,池絮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吃着,抬头默默望着池则。他想起来和李子航的用餐,总是浪漫又温柔,对方会甜蜜地跟他说着话,甚至会霸道地最后亲到他嘴上。少有这种寂静和沉默。
“哥,我…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子航那里,可以吗” 他试探性地开口,看到池则一个瞪眼,自己整个人就吓得哆嗦了起来。
他止住手腕和其中的碗筷,话音都在发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