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对戒 （肉）(2/4)

“曲禾！”乔毅是真急了，他听不得陆末说这话，伸手就要去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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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见了老夫人，见了阿婆王姨，甚至还有太太，掩着嘴笑他:“傻子，让人给骗咯！”

“对不起。”乔毅跟他道歉，埋下头在他脖子那儿亲了口，“出了点事，回来晚了。”

手机一遍遍拨过去，又一遍遍传回无人接听提示的女声。

他从没想过乔毅有一天会离开，就像他没想到自己会爱乔毅这么深，爱到乔毅一走他就受不了，快要抓狂得发疯。

那些被窝里的情话，那些漾在耳边的蜜语，那些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记忆里全消退成黑白色，以前有多温暖浪漫的，现在就有多讽刺可笑。

这里面，却独独没有乔毅，连个影子都没有，猛然惊醒，眼前是望不着边际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抓起手机看，夜里将至十二点……

曲禾抑制不住地哭出来，捂着眼泣不成声，像被欺负狠了的孩子，无助又怯懦，直到把嗓子哭哑，像从里撕裂开，喑哑得不行。

开灯，屋里豁然明亮，视野里是撒了一地的饭菜，还有倒在沙发上的单薄身子。

没有再拨过去，曲禾知道打不通的，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终究成过眼烟云了。

他又说声对不起，攥住曲禾的手腕，再一扯，就扯开了，露出哭红的眼，还有沾着泪渍的脸，乔毅一顿，忙给他擦，“怎么哭了？”

“怎么睡这里。”乔毅放下肘杖，挨着曲禾坐下，“这里冷，我们回屋。”他去扯曲禾胳膊，没扯开，曲禾一下翻过身，置气地背对他。

凌晨了，一点，两点……

为什么就留不住你呢，是我不够好吗？是我让你觉着负担吗？可我明明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你了啊。

时间闹钟一样，来来回回地提醒他：别等了，夜深了露重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啦。

曲禾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施舍的温柔，躲过伸来的手，坐直身离远了些，　“我知道，周先生不是你朋友，他是来接你走的.........你不用藏着掖着，要是真想走，我绝不拦你。”他揩一把眼角，声音陡然冷下来，“我早该明白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桌上早放凉的菜被一口口塞进嘴，他吃得很急，很难受，嘴鼓成一团，唇边还糊了一大片的油渍，又呛着咳着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那儿有响声，细碎的，很微弱，曲禾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敢看，手横在眼前挡住，只是手下的那双眼，仍红着。

何必呢，不就是没个乔毅，你看你现在有个人样吗。

哐当一声，碗盘被摔在地上滚出老远，饭菜全撒了。曲禾歪歪倒倒往沙发去，衣服裤子都没脱，躺在上面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傻气又悲怆，眼里都蓄了湿意。胸膛剧烈起伏，他把脸埋进靠枕，闷着声大吼:“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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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乔毅这一走，也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食言了，他没回家，他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