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青年吃了一惊，随即和柳老板争抢起掉落在床上的枪支。争抢之间青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不如柳老板大。随着他们的打斗撞开了台灯的开关，昏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完了，岗山来了，这个人不仅命保不住而且如果他受不住拷打交代了情报那么反日力量还会大大受损。柳老板想着身子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倒像是怕极了的样子。

“呸！你这个出卖同胞的狗汉奸。”黄天泽被柳老板这番说辞气的不轻，他气得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在颤抖。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柳老板越急就越是容易出错，他手不住的颤抖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打开保险。

柳老板笑了笑，他的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发白的嘴唇贴上岗山的耳侧：“我陪领事回去？”

“柳君，真是辛苦你了。”岗山领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随即人就出现了。

柳老板明白岗山领事的考量，用一个情人的安危换锄奸队的情报不是一件吃亏的买卖。他留了自己一条命已经算是恩典了。

柳老板见状一副害怕慌张的样子，他的胸口快速上下起伏着，嘴里说着求饶的话，真真一点骨气也没有。气得黄天泽说不出话。

“柳寻梅，你祈祷自己下辈子能做个好人吧。”黄天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他打算杀了柳老板。

柳老板身子一下就软了，他颓败地跪倒在地上，冷汗这次争先恐后地向外冒。

柳老板无奈地笑了笑，他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取出那封信，青年一直警惕的用枪指着柳老板的头。等柳老板把信从抽屉里面取出来，黄天泽接过信打开了枪的保险。

黄天泽一时语塞，柳老板也明白了，估计是他年轻气盛没有请示上级，那这就麻烦了。万一他被岗山抓住，锄奸队也可能根本察觉不到危险。柳老板飞快思考着对策，他绝望的发现面前的青年根本不可能平安离开那么就只能让他现在就死在这里了，死人是不会出卖情报的。

柳老板出了一身冷汗，真丝睡衣被打湿直接贴在身体上勾勒出身形曲线。他再次露出笑容，轻轻拽住外套的衣襟。“这是我的荣幸，领事。”

“希望黄先生能给柳某一个机会，柳某也愿意为国家出力的。”柳老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冒了大风险的主意。

“辛苦你了，柳君。”看着这个年轻的锄奸队成员被日本兵牢牢抓住，岗山领事才走到柳老板面前，亲切的把他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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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黄天泽晃神的功夫，柳老板看准时机一手关了保险，一手打向青年握枪的手腕。这身手和果断，真不像个委身日本人的戏子。

“谢谢领事。”柳老板咽了咽口水滋润干涸的喉咙，他渐渐缓了过来。

青年肩膀上中了一枪，热血汩汩地流出，还有些溅到了柳老板身上。柳老板气都来不及喘，他小跑几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用后背挡住窗外的视线——那是岗山安排的枪手。

岗山领事把外套披到柳老板身上，按住他消瘦的肩头：“辛苦柳君。”

柳老板靠在岗山领事身上身体微微颤抖，绝望的心境硬生生扭成受惊害怕的伪装。柳老板轻合双眼，长长的睫毛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

砰！安静的夜晚响起一声枪响，但这也是常事。在这个城市总会有人不明不白的消失。

柳老板笑了笑，他直视着青年的眼睛：“那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你这次的行动得到上级同意了吗？”

完了。柳老板心想。